玄元太子修道录

第8章 炼气之法(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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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丹房的青砖地上投下道金亮的线,像谁用金线绣了道河。案上的青瓷瓶插着枝新折的荷,花瓣上还凝着露,被阳光照得透亮,偶尔有片花瓣轻轻颤,露水珠便滚下来,“嗒”地落在瓶底,在这静悄悄的屋里,竟比铜壶滴漏还清晰。

玄元褪下外袍,只留件素白中单,布料是去年新织的棉,软得像云。他散了发髻,乌发垂在肩后,发梢沾着点午后的热汗,贴在颈窝,微微发痒。依着尹喜所授,他仰卧在铺着软席的榻上——那席子是用江南的篾青编的,夏日里睡最是凉爽,此刻被体温焐得温温的,正合“稍暇入室”的意。他双臂平展,掌心向上,指尖微微蜷,像只展翅欲飞的鸟。

“展手勿握固,”尹喜坐在榻边的竹椅上,手里转着颗檀木珠,珠串相撞,发出“笃笃”的轻响,“是为了让气像脱缰的马,能在四肢百骸里尽情跑。你先前握固握惯了,总想着把气攥在手里,反倒拘住了它。”

玄元试着把手指再展平些,腕骨处的筋轻轻抽了下——这些年练剑,手腕总绷着劲,此刻忽然松开,竟有些不习惯。他望着帐顶的流云纹,看阳光透过窗纱,在纹路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心里慢慢静了,指尖的僵硬也渐渐散了。

“先梳头。”尹喜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软乎乎的,“要通,要顺,像给气开条路。百会穴在头顶,是诸阳之会,头发缠结了,气就像被杂草堵了的道,过不去。”

玄元侧过身,拾起案上的桃木梳。那梳子是尹喜亲手削的,梳齿打磨得圆润,不会刮伤头皮。他从额前梳起,梳齿穿过发丝,带着点微痒的滞涩,像犁头划过刚翻过的地。起初还能数着数,一梳、二梳……梳到二十下时,忽然觉头皮发麻,像有细电流顺着发根往下窜,从百会穴一直淌到后颈。他没停,继续往下梳,直到第三十六下,头发忽然根根竖起,又轻轻垂下,带着种说不出的松快,像被风吹散的雾。

“这是百会穴通了。”尹喜的声音慢悠悠的,檀木珠转得更匀了,“气能顺着头发丝往外冒,也能往里钻,像田埂通了,水才能进得去。你摸头顶,是不是比别处热些?”

玄元抬手摸了摸,果然,百会穴处温温的,像揣了颗小太阳。他将梳子搁在枕边,梳齿上缠着几根落发,他捡起来,轻轻丢在榻下——尹喜说,梳头时落的发,多是带着浊气的,丢了正好。

调整呼吸,开始调气咽之。舌尖抵上腭,起初有些发僵,他想起“玉液”的练法,慢慢用舌尖蹭上牙膛,果然,津液像山涧的泉眼,一点点涌出来,先是清的,渐渐变稠,带着点清甜。混着方才咽气的余温,他分三口咽下:第一口润喉咙,像给干涸的渠浇水;第二口落胃脘,那里轻轻发胀;第三口直沉丹田,气入丹田时,不像先前练咽气时那般鼓胀,反倒像滴进湖面的水,漾开圈极淡的暖,不晃也不躁。

“咽讫便闭气。”尹喜提醒道,手里的檀木珠停了,“候极,别太急。就像煮茶,得等水沸透了,滋味才出得来。闭气不到时候,气没被逼到经脉里,练了也白练。”

玄元屏住呼吸,任由那暖意往四肢漫。起初气走得慢,像刚学步的孩子,在胳膊肘、膝盖窝这些地方打转转——那些地方常年积着劳损,气一碰,便发酸发胀。他想起师父说的“冥心绝想,任气所之”,索性闭上眼,不去管气往哪走,只当自己是片云,气是风,风往哪吹,云就往哪飘。

闭气的时辰越来越长,肺里像揣了个热炭,渐渐发闷,从胸口一直烧到喉头。玄元忍着,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滴在软席上,洇出小小的痕。直到那股闷劲顶到喉头,像有东西要喷出来,再忍便要伤着肺,他才猛地睁眼,张口吐气。那气带着点浊味,“呼”地喷在帐顶,惊得积尘都动了动,在阳光里跳着舞。

“喘息即调之。”尹喜递过杯温水,杯沿还温着,“别急着炼,让气喘匀了,像跑累了的马,得歇口气再走。你看那风箱,拉得太急,火反而不旺。”

玄元接过杯子,喝了口温水,津液顺着喉咙往下淌,连带着呼吸都润了些。他望着窗外的老槐树,看叶子被风吹得翻卷,露出背面的白,心里数着叶尖晃动的次数,一、二、三……数到二十,胸口的闷劲散了,气又变得匀匀的,像檐角滴下的水,“嗒、嗒”敲在心里。

再次调气、咽气、闭气。这次气走得顺些,过胳膊肘时,酸意淡了,像被揉开的面团。玄元依旧不刻意引导,只让气随意游走,走到手腕,常年握剑磨出的厚茧微微发麻,像有小针在轻轻扎;往腿上走,过膝盖时,旧伤处像有温水漫过,舒服得让人想叹气——那是去年秋天比剑时磕的,当时肿得像个馒头,如今气过之处,淤着的疼竟散了大半。

如此反复,到第七遍时,玄元忽然觉得气活了。不再是先前那般滞涩,反倒像条刚解冻的溪,能绕着石头转,能顺着沟壑淌。闭气的时辰也长了,不再是先前那般急着吐,反倒能借着气劲,让暖流在关节缝里多待片刻,像给生锈的合页上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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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尹喜看着他额角的汗,眼里带着点笑意,“等遍身汗出,就是气在推浊了。就像淘井,淘到深处,泥才会翻上来。”

话音刚落,玄元忽然觉得后背发黏,像贴了块湿布。接着是前胸、大腿,细密的汗珠顺着脊椎往下滑,过腰眼时,被席子吸住,留下道深色的痕,像画在背上的河。那汗带着点热,却不黏腻,摸上去滑滑的,闻着竟有股淡淡的草木气——是清晨给师父侍弄药圃时,沾在发间的柏叶香,此刻竟被气推着,从汗里透了出来。

“是其效也。”尹喜笑了,往炉里添了片龙脑香,白烟袅袅升起,带着清冽的香,“这汗是好东西,能把骨头缝里的浊恶都带出来。你小时候生疹子,出了汗就好,炼气出汗,道理是一样的。浊邪在身子里待久了,像发霉的粮,总得找个出口,汗就是那出口。”

十遍炼完,玄元浑身像浸过温水,连指尖都透着软。他懒得动,就那么躺着,听着自己的呼吸渐渐匀了,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带着点颤。尹喜替他盖了层薄被——是用新收的蚕丝絮的,轻得像云,“安心和气,且卧勿起冲风。这时候的气最娇贵,像刚出壳的雏鸟,受不得凉。你若此刻出去,被风一吹,气就散了,白费力气。”

榻边的铜壶滴漏“嗒嗒”响,玄元望着帐顶的缠枝纹,看那些藤蔓缠绕着往上爬,忽然想起《黄庭经》里的话:“千灾已消百病痊,不惮虎狼之凶残。”原来这炼气诀,真不是什么玄妙的术法,不过是借着闭气、吐纳,让气在身子里多跑几趟,把淤的、堵的、滞的,都一点点推出去。就像清扫庭院,扫一遍,净一分,日子久了,自然窗明几净,连风都带着清。

他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汗湿的皮肤下,筋络隐隐发暖,像有小虫子在爬,却不难受,反倒让人踏实。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日头往西边沉,丹房里的龙脑香漫开来,混着汗气,生出种安稳的暖。玄元知道,这便是却老延年的道理——气顺了,血活了,身子像被春雨浇过的田,自会慢慢长出新的生机。

后来每逢津液清爽、心神安宁时,玄元总会练上一遍。有时是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有时是雪前的午后,阳光懒洋洋的,晒得人发困。不必每日,却从未间断。练到月余,先前练剑留下的旧伤渐渐不疼了,阴雨天膝盖也不酸了,连冬日里总犯的咳嗽也轻了。

他终于懂了,所谓“千灾已消百病痊”,从来不是靠什么灵丹妙药,不过是让这具肉身,在气的滋养下,慢慢回到本该有的模样——像老树发新芽,自然而然,却带着股韧劲儿,能扛住风雨,也能接住阳光。

那日傍晚,玄元练完炼气,躺在榻上看夕阳。晚霞透过窗棂,把帐顶染成了金红色,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也像这帐顶,被气的光一点点染透了,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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