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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恶魔？！
赫克托元帅僵立在舰桥，嘴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他亲眼目睹了麾下一艘强大的护卫舰，连同上面数百名精锐船员，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没了？他甚至没能理解那是什么样的攻击方式！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超出了帝国科技和法则体系能够解释的极限！
混沌吞噬教团那边，同样陷入了死寂。那颗巨大的眼球中，疯狂与贪婪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甚至流露出一种面对天敌般的卑微与颤抖。它们崇拜混沌与吞噬，但眼前这种将“存在”直接化为“虚无”的手段，比它们所理解的“吞噬”更加彻底，更加终极！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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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雯捂住嘴，美眸瞪得大大的，尽管她站在林陨这边，但亲眼看到这如同神迹（或者说魔迹）般的一幕，依旧感到无比的震撼与心悸。这就是主人新获得的力量吗？一眼，定归墟！
林陨缓缓收回了目光，掌心那归墟烙印的虚影也悄然隐去。他脸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调动这一丝归墟之力进行如此精准的“抹除”，对他的心神和烙印之力的掌控，也是一次不小的考验。这力量强横绝伦，但消耗与负担同样巨大，不可轻易滥用。
他感受着体内归墟烙印微微传来的、吞噬掉那艘护卫舰所有“存在”后反馈回来的一丝精纯本源，虽然不多，却让他对这种力量的运用有了更深的体会。
他再次抬头，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帝国舰队，以及那些畏缩不前的阴影舰船，淡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有谁，想试试？”
无人应答。
帝国舰队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炮口的光芒都黯淡了下去，护盾虽然依旧开启，却显得那样苍白无力。没有一艘战舰敢再轻举妄动，甚至没有一艘战舰敢将主炮哪怕是对准林陨的方向，生怕引来那毁灭性的“一瞥”。
混沌吞噬教团的阴影舰船更是悄悄后撤，拉开了更远的距离，那颗巨大眼球中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权衡着是继续觊觎那“吾主胚胎”，还是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赫克托元帅的拳头捏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他知道，完了。这次任务彻底失败了。不仅没能捕获或消灭“归墟”，反而让对方在眼皮底下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如今对方展现出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这支远征舰队能够应对的了。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全军覆没一个下场！
巨大的耻辱感和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但身为元帅的理智和责任，迫使他做出了最痛苦，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命令，声音嘶哑而低沉，充满了不甘与颓然：
“……所有单位……保持最高警戒……撤退。”
“重复，全军……撤退。”
命令下达，帝国舰队如同得到了赦令，开始小心翼翼地、秩序井然地调整阵型，引擎喷射出幽蓝的光焰，缓缓向着来时的方向，那片相对稳定的寂灭深渊外围驶去。整个过程，没有一艘战舰敢将脆弱的尾部暴露给平台方向太久，始终保持着侧向移动，警惕着那可能再次降临的“目光”。
混沌吞噬教团见帝国撤退，也彻底失去了继续停留的勇气，那颗巨大眼球深深地“看”了林陨和归墟之眼一眼，似乎要将这一幕牢牢记住，随后，所有阴影舰船如同融入墨汁般，悄无声息地隐没于周围的混乱能量背景中，消失不见。
来得气势汹汹，去得仓惶狼狈。
前后不过片刻功夫，原本三方对峙、战火纷飞的节点平台周围，便只剩下了一片狼藉的能量余波，以及那悬浮于空中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林陨独立平台，望着帝国与教团远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退却。永恒帝国绝不会善罢甘休，混沌吞噬教团也必然贼心不死。他获得了归墟烙印，也意味着接下了随之而来的巨大因果与麻烦。
但，那又如何？
他的道，本就是于万劫中争渡。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依旧在缓慢搏动、散发着漠然意志的归墟之眼。此刻，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它之间那丝微妙的联系，如同子体与母体，又如同权限者与至高造物。
“多谢。”林陨对着归墟之眼，微微颔首。尽管知道它并无情感，但这必要的“礼貌”还是要有。
归墟之眼没有任何回应，依旧漠然。
林陨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落在了平台边缘焦急等待的艾雯身边。
“主人！”艾雯连忙上前，美眸中充满了关切与后怕。
“无妨。”林陨摆了摆手，目光扫过这片因为先前大战而更加不稳定的节点空间，“此地不宜久留。帝国虽退，但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甚至带来更棘手的人物。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这次试炼的收获，熟悉归墟烙印的力量，并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一眼归墟，初试权柄，震慑群敌。
但这仅仅是风暴的开始。
（第四百零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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