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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盘子被撤下去的时候，阳光已经移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几个人把最后的茶水喝完，阿爷从厨房出来问了一句“吃得惯吗”，王源大声回答“太好吃了”，声音大到隔壁桌的客人都在看他。
阿爷笑着摆了摆手，用白族话说了句什么，没听懂，但意思大概是“下次再来”。
车子把他们送到酒店门口，大理的日头正当空，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摄像师从后备箱取出设备，没有跟上来——这是他们和节目组商量好的，中午休息时间不拍摄，给所有人留一点喘息的空隙。
王俊凯从后备箱拿出姜时愿的琴盒，背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四个人走进酒店大堂，脚步散散漫漫的。
四个人走进大堂，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错落有致的声响。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了他们，但没有上前，只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目光里带着那种“我知道你们是谁但我的职业素养不允许我尖叫”的克制。
电梯门打开，王源率先走进去，按住了开门键等所有人进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抬起头说了一句：“我们三点集合，我要回去睡二十分钟。”
易烊千玺站在他旁边，按了自己楼层的按钮，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行。”王俊凯应了一声。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王俊凯刷卡开门，门锁发出轻而闷的电子音。
门推开的瞬间，地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软绵绵的声响。
“妈妈！”
阿里尔从地毯上弹起来，手里还攥着一辆红色的小汽车，迈着那双还不太稳的小短腿，朝门口飞奔过来。他
的步子歪歪扭扭的，左脚绊了右脚一下，踉跄了两步，但没有摔倒，继续往前冲。
宝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一本儿童绘本，被小家伙突然爆发的速度搞得愣了一下。阿姨从洗手间探出头来，手上全是泡沫，表情带着一种“我刚想给他洗把脸他就跑了”的无奈。
“爸爸！”
阿里尔先扑到了王俊凯腿上，抱了一下，然后立刻转向姜时愿，两只小手臂高高举起，整个人往她身上扑，像一只找到巢穴的小鸟。
他的嘴里含着这两个称呼，“妈妈”和“爸爸”交替出现，没有逻辑也没有停顿，想到哪个喊哪个，像一首只有两个词的单曲循环。
姜时愿蹲下来伸手接住阿里尔，小家伙一头扎进她怀里，小脸埋在她颈窝里，用力地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个味道是真实的。
他的头发上有酒店洗发水的香味，混着中午吃的婴儿辅食留下的淡淡米糊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只属于小孩子的暖烘烘的气息。
“妈妈来了。”姜时愿把他的小身体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了眼睛。
王俊凯把门关上，走过去把琴盒捡起来靠在墙边，然后蹲下来，伸出手臂把两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阿里尔被夹在中间，发出一声闷闷的抗议，但没有挣扎，因为他正忙着把脸从妈妈肩窝转到爸爸肩窝，确保两个人都被他蹭到了。
宝山站起来，把绘本放在茶几上，压低声音说：“中午吃了小半碗南瓜粥，喝了120的奶，拉了一次，正常的。睡了一个小时，醒了之后也没闹，就是一直在等你们。”
姜时愿抱着阿里尔的手臂紧了一些。
阿姨从洗手间出来，手上已经擦干了，站在旁边笑了笑，没有打扰。她走过去把阿里尔散落在地上的几件玩具收进袋子里，动作安静而熟练。
王俊凯站起来，把阿里尔从姜时愿怀里接过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
阿里尔立刻抓住了爸爸的头发，稳稳地坐好了，从上往下看着妈妈，表情带着一种“我现在很高”的得意。他用手指着姜时愿，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妈妈，矮。”
王俊凯和姜时愿同时愣了一下，然后都笑了。
姜时愿伸手捏了捏阿里尔的小脚丫，语气假装严肃：“谁教你说矮的？”
阿里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被窗外苍山上的云吸引了。他伸手指着那片巨大的、缓慢移动的云，嘴里发出“哇”的一声，然后转头对王俊凯说：“爸爸，大。”
“是云。”王俊凯把他从脖子上放下来，抱在怀里，走到窗边。阿里尔趴在窗玻璃上，小手拍着玻璃，嘴里发出“嘭嘭”的轻响。
姜时愿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父子俩的背影。
窗外的苍山在午后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深沉而温柔的青黛色，云层在山顶缓慢翻滚，像时间本身的形状。
阿里尔的小手在玻璃上留下几个雾蒙蒙的指印，王俊凯低头跟他说着什么，声音很低，听不清内容，但小家伙听得很认真。
房间里的空调嗡嗡地响，阿姨在洗手间整理东西，宝山收拾好玩具后安静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阿里尔被王俊凯从窗边抱回来，放在地毯上。他的脚一沾地，整个人立刻活了过来，像一颗被按进水里又弹起来的皮球。他蹲下来，从散落一地的玩具里精准地捞起那辆红色小汽车，举过头顶，朝王俊凯晃了晃。
“爸爸，车！”
“看到了。”王俊凯在他对面坐下，盘着腿，伸手从玩具堆里也拿了一辆——蓝色的，车头有一道划痕，大概是阿里尔拿着它撞过什么硬东西。“来，比赛。看谁的车跑得快。”
阿里尔把红色小汽车按在地毯上，用力往前一推。车歪歪扭扭地跑了两步，拐了个弯，撞上王俊凯的膝盖停了下来。
小家伙看着那辆车停下来，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表情困惑，像是在思考“为什么它不跑了”这个深奥的物理学问题。
姜时愿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薄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也在地毯上坐下来。她没有拿车，而是拿起了那本被宝山翻过的绘本，翻开第一页，上面画着一只黄色的橡皮鸭。
“嘎嘎。”她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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