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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尽，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德丽莎抱着她那巨大的金色十字架，蹦蹦跳跳地追上正晃晃悠悠、准备回办公室补个回笼觉的李白。
“李白老师！李白老师！等一下！”德丽莎的声音清脆又带着点急切。
李白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宿醉未醒般的慵懒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嗯？是小德丽莎啊？怎么了？又想听我讲江湖上的故事了？”
德丽莎摇摇头，小脸微微皱起，带着点担忧和好奇：“不是啦！我是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呃，就是奥托主教，他现在的情况？”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说他不仅还在天命总部挂职，最近还跑到我们学校，在高一（3）班当数学老师了？真的假的啊？”
李白闻言，挑了挑眉，仰头灌了一口酒，哈出一口带着酒气的长叹，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玩味和些许忌惮的复杂表情。
“哦~你说那个金毛老狐狸啊？”他咂了咂嘴，语气拖得长长的，“是真的。他现在确实在给你们高一的小萌新们教数学。”
德丽莎眨巴着大眼睛：“那……那他教得怎么样？会不会误人子弟啊？还有，他在学校……没惹什么事吧？”
“惹事？”李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他倒是想安分，但他那麻烦体质和那颗九曲十八弯的心，能安分得了吗？”
他晃了晃手指，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论硬实力嘛……啧，不是我说，你爷爷奥托，在这藏龙卧虎的三中里，那确实是……垫底的存在。”
德丽莎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露出一丝尴尬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但是——”李白的话音陡然一转，语气里带上了明显的警惕，“小德丽莎，你可千万别因此小瞧了他。”
他的表情认真了几分：“那老狐狸，实力不行，但他会耍阴招啊！而且耍得出神入化，防不胜防！”
“学校里，除非是像凯文老爷子那种强得完全不讲道理、能一力降十会的，或者像物理组的概念神发明大王灰太狼老师……其他的人，哪怕实力比他强十倍，真动起手来或者玩起心眼，十有八九都得栽他手里！”
李白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家伙，手段脏得很！各种稀奇古怪的心理陷阱、信息差、规则漏洞……玩得那叫一个溜！简直防不胜防！”
他压低声音，凑近德丽莎一点：“我跟你讲，以前有几个不开眼的校外势力想找他麻烦，觉得他实力弱好拿捏……结果呢？现在坟头草都几丈高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德丽莎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十字架，咽了口口水：“这、这么可怕的吗？”
“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稳坐天命主教那么多年？靠脸吗？”李白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感慨？
“不过嘛……”他摸了摸下巴，语气缓和了一些，“这老狐狸虽然心黑手狠，算计起人来毫不留情，但在一点上，倒是让人……啧，怎么说呢，有点佩服，甚至没法黑他。”
德丽莎好奇地歪头：“哪一点？”
李白叹了口气，表情复杂：“纯爱。”
“纯爱？”德丽莎没反应过来。
“嗯，纯爱战神。”李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一生只爱你奶奶卡莲一个人。”
他摇了摇头：“为了复活卡莲，这家伙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算计了不知道多少人，掀起了不知道多少风浪，甚至差点把世界都给折腾没了……你说他偏执也好，疯狂也罢，但他那份感情，确实纯粹得可怕，也执着得可怕。”
“现在卡莲复活了，他虽然还是那副老狐狸德行，但确实收敛了很多，也……像个人了。”李白耸耸肩，“跑来学校教书，估计也是想多点时间陪卡莲，过点安生日子吧？虽然我看他这日子也安生不到哪里去……”
德丽莎听完，小脸上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唉……爷爷他……确实就是这样一个人呢……”
复杂，矛盾，危险，却又在某些方面纯粹得令人无奈。
李白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你只要记住，在学校里离他远点，别去招惹他就行。他教数学……嗯，但愿那群高一的小朋友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吧！”
说完，他又晃着酒葫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晃晃悠悠地走远了。
德丽莎站在原地，看着李白远去的背影，正琢磨着自己那位爷爷的事，忽然——
“滋啦——！”
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响起。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头顶还竖着一撮呆毛的灰狼身影，突兀地从旁边一棵大树后面闪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滋滋冒烟、造型古怪的仪器。
正是物理组的“概念神”——灰太狼老师！
他一把推起护目镜，露出一双充满科研狂热的眼睛，盯着李白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和嫌弃：
“哼！李白说得对！奥托那个金毛！心眼多得跟蜂窝煤似的！”
灰太狼挥舞着手里还在冒烟的仪器，对着德丽莎抱怨道：“那家伙！以前就是个畜生！搞什么人体实验，弄出那么多乱子！战争时期，大家伙都在拼命，就他一个人魔怔了似的，满脑子只想着复活他老婆卡莲，其他人的死活好像都跟他没关系似的！”
他气呼呼地拍了拍手里的仪器，溅起几颗电火花：“光是想想就让人火大！那时候多少人因为他那偏执的念头遭殃啊！”
德丽莎抱着十字架，小声辩解：“可是……灰太狼老师，那些……不都已经过去了吗？瓦尔特先生他……”
“是啊！过去了！”灰太狼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愤愤不平，“多亏了瓦尔特·杨那个老好人！那家伙，真是把奥托当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