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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敢表现得太急切，故作嫌弃地翻了翻，然而手指却不争气地微微颤抖。
书确实很破，封面都没了，纸张发黄发脆，字迹也有些模糊，里面画的都是一些简单的图案配着大字，比如“天地人”、“山水田”、“日月星”…
正是最基础的识字启蒙书！
“哦…画得还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行吧，反正便宜，买两本回去…嗯…给我…我远房表叔家的娃糊窗户。”
他精心挑选了两本内容相对完整、字迹更清晰的，主要是图画更多，更容易猜，付了四文钱，像是买了两块破布一样，随手塞进了柴火堆里。
直到货郎走远，季言才感觉腿有点发软。他赶紧收拾东西，连剩下的柴火都懒得卖了，背着背包，抱着那捆藏着“绝世秘籍”的柴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强作镇定地快速离开了集市。
一回到密林边缘的临时据点，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小心翼翼地抽出那两本旧书。
借着从枝叶缝隙透下的夕阳余晖，他如同朝圣般，翻开了第一页。
一个简单的太阳图案，旁边是一个笔画复杂但结构清晰的古体字——“日”。
虽然他不认识，但图案太直观了！
他又翻一页。弯弯的月亮——“月”。
繁星点点——“星”。
“天地人…金木水火土…上下左右…”
看着那一页页图文并茂，虽然图很抽象的内容，季言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教科书！老子终于有教科书了！还是带插图的少儿版！”
虽然这书又破又旧，可能还是几十年前的版本，但对他而言，不啻于无价之宝！
他如饥似渴地翻阅着，对照着图案，努力记忆着每一个字的形状。
“这个‘山’字…画得跟三根毛似的…不过还挺形象？”
“这个‘水’字…嗯，波浪线，懂了。”
“这个‘人’字…叉开腿站着，很直观嘛异界老祖宗！”
或许是每日修为+1的附带效果，他感觉自己的思维比前世当小镇做题家时还要活络，之前零散偷学来的字也仿佛找到了组织，开始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
学习的效率大大提升！
他折下树枝，在泥地上笨拙地模仿着书上的笔画。
“错了错了…这一撇应该更长点…这捺怎么老是写歪？”
“这字的结构…是上下还是左右？这偏旁是啥意思？”
过程依旧艰难，充满了挫败感。但他乐此不疲。
每天晚上，处理完猎物、吃完晚饭后，他就点起一小堆篝火，借着火光，对着那两本破旧的启蒙书，刻苦“修炼”。
“别人修仙练气打坐，我修仙熬夜练字…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他揉着发酸的眼睛，看着地上自己写出的那些歪歪扭扭、如同虫爬的“墨宝”，自嘲地笑了笑。
但他知道，这条路没错。
知识就是力量。而认字，是获取知识的第一步，也是他真正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总有一天，老子要看得懂功法！学得会法术！而不是只会抡着砍刀玩‘破伤风之刃’！”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少年樵夫认真而执着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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