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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和刘师傅一前一后地走向后厨。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几乎要凝结成冰。
傻柱心里憋着一股火。
他本以为，自己忍辱负重，吃了那碗连狗都不吃的泔水，就能换来先生的信任，一举拿下厨房的掌控权。
到时候，他就是这院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东竟然会玩这么一手！
让他跟刘师傅，共用一个厨房？
一个负责人的饭，一个负责狗食？
这他妈算怎么回事！
这不就是明摆着，让他跟刘师傅，相互牵制，相互斗争吗？
先生的心思，真是比海还深！
傻柱一边走，一边琢磨。
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刘师傅，就是先生放在他身边的一条看门狗。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
只要他稍有异心，或者，表现出任何的不满。
那么，等待他的，绝对是比易中海还要凄惨的下场。
“哼，想拿我当磨刀石？”
“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刘师傅走在前面，心里也在盘算着。
他虽然对傻柱的厨艺，有所忌惮。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
他比傻柱，更早地，跟在先生身边。
他更懂，先生的规矩。
也更懂，如何，讨先生的欢心。
这个厨房，是他刘某人的地盘！
就算，是条龙，来了，也得给我，盘着！
是头虎，来了，也得给我，卧着！
你傻柱，就算厨艺再高，现在，也只是一个，负责做狗食的！
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两人各怀心思，走进了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
灶台上，锅碗瓢盆，擦得锃亮。
案板上，各种食材，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看得出来，刘师傅是个很讲究，也很爱干净的人。
刘师傅走到自己的灶台前，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本就已经一尘不染的灶台。
他看都没看傻柱一眼，就好像，厨房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一样。
这是一种，无声的，下马威。
他在用行动，告诉傻柱。
这里，谁，才是主人。
傻柱看着刘师傅那副装模作样的姿态，心里一阵冷笑。
跟我玩这套？
他也不说话，径直走到了厨房的另一边。
那是一个，相对简陋的，小灶台。
平时，是用来烧水，或者，热一些剩菜剩饭的。
现在，这个灶台，就是他傻柱的，专属地盘了。
傻柱看了一眼，那个小灶台。
上面，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旁边，还有一个，装满了泔水的木桶。
正是，他刚才，“享用”过的那个。
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傻柱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他知道，这是刘师傅，故意留给他的。
就是为了，恶心他。
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把这个泔水桶，扣在刘师傅的头上了。
但是现在，他不能。
他不仅不能发火，还要，表现出，甘之如饴的样子。
因为，他知道，先生，或许，正在某个角落，看着他。
傻柱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刘师傅，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动作。
他，没有去拿抹布，也没有去打水。
他，竟然，直接，伸出手，用自己的袖子，去擦拭那个，满是油污和灰尘的灶台！
一边擦，他的嘴里，还一边，哼着小曲。
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就好像，他擦的，不是一个肮脏的灶台。
而是，一件，稀世的珍宝。
刘师傅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傻柱。
他，被傻柱的这一手，给彻底，整不会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自残吗？
还是说，这个傻子，真的，被先生，给逼疯了？
就在刘师傅发愣的时候，傻柱已经将那个小灶台，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刘师傅，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刘师傅，麻烦您个事儿。”
刘师傅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事？”
傻柱指了指那个泔水桶。
“这桶，是不是也归我管？”
刘师傅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那成。”
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以后，这桶，就放我这儿了。”
“您那边，要是再有泔水，可千万别倒了。”
“直接，给我送过来就行。”
“我替您，省事儿了。”
说完，他，竟然，像宝贝一样，将那个散发着恶臭的泔水桶，抱到了自己的灶台边上。
然后，还找了块木板，小心翼翼地，盖上了。
就好像，生怕里面的“宝贝”，飞走了一样。
刘师傅，彻底，石化了。
他看着傻柱，就好像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怪物。
他混迹厨房几十年，见过各种各样的人。
拍马屁的，耍心机的，下黑手的……
他什么没见过？
可是，像傻柱这样，把“犯贱”，当成“荣耀”的。
他，是真他妈的，第一次见！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下三滥的手段，准备好好地，炮制一下这个新来的。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所有的手段，在这个已经，不要脸，不要皮，甚至，连人都不要当的傻柱面前。
都显得，那么的，幼稚，和，可笑。
你，怎么去对付一个，比你，还不要脸的人？
你，怎么去战胜一个，已经，放弃了为人的，疯子？
刘师傅，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给了这个，他曾经，压根就，瞧不起的，傻子。
不。
他不是傻子。
他是一个，比鬼，还精的，人精！
一个，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的，狠人！
刘师傅，看着那个，正围着泔水桶，像是在研究什么绝世美味的傻柱。
他，默默地，转过身去。
继续，擦拭着，他那个，一尘不染的灶台。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容和优雅。
而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知道，这个厨房，从今天起，再也，不平静了。
而他，如果再不想办法，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么，那个泔水桶，迟早有一天，会摆到，他的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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