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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这样的！系统，我快穿还没成功呢，你怎么让我回来了？
系统，重来，快让吴伟洁在没有进医院之前，让我贾丽穿入过去，这样才好改写人生嘛。
2.
急诊科的玻璃门被撞开的瞬间，整个医院大厅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两个消防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后面跟着三个戴口罩的民警，最前面的女警手里还举着一个小型氧气瓶。
"让一让！重度昏迷患者！"领头的消防员大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窒息感。他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不是因为担架的重量，而是因为那股随着他们移动而扩散的诡异气味——像是陈年咸鱼混合着发霉的棉被，再浇上一桶过期三十年的酱油。
林小满正在护士站写病历，这股气味让她手中的钢笔直接掉在了地上。作为市立医院最资深的内科护士长，她处理过各种疑难病例，但眼前这个担架上的"活化石"人物还是让她瞪大了眼睛。
担架上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躯体，被一层厚厚的、已经板结的黑色物质完全包裹，只有几缕灰白的头发从"外壳"缝隙中支棱出来，证明这是个活人——或者说曾经活过的人。
"什么情况？"林小满迅速戴上三层口罩和橡胶手套，指挥医护人员将担架推进处置室。
"94岁的吴伟洁，"女警喘着气说，"邻居报警说一天没见他出门，破门后发现他昏迷在沙发上。"她顿了顿，补充道："据说这位老人家...有六十年没洗过澡。"
处置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液的声音。六十年？林小满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她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挑起老人手臂上的一片"外壳"，下面露出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未见过阳光。
"这得叫考古队来，"年轻的住院医张明小声嘀咕，"这简直是出土活石文物啊。"
院长很快组建了特别医疗小组，成员包括皮肤科、感染科、心理科的专家，还有——应张明的建议——从市博物馆借调来的两位文物修复师。第一次会诊时，修复师老王盯着病床上的"人形文物"，专业地评价道："这包浆，这皮壳，起码能评个一级文物。"
清洁工作持续了整整七天。第一天，他们尝试用普通沐浴露，结果连泡沫都打不起来。第二天改用工业级去污剂，也只让最表层的污垢稍微软化。第三天，文物修复师带来了专业的软化剂和微型气动铲，像修复兵马俑一样，一寸一寸地清理。
"第三层污垢下面发现了1965年的报纸碎片，"张明在病历上记录着，"第五层有疑似1978年食物的残留物...化验显示是红烧肉。"
林小满负责清理老人的面部。当最后一层污垢被小心移除，露出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安详的脸时，她突然发现老人的眼皮轻微颤动了一下。
"他醒了！"林小满惊呼。
贾丽已经成了吴伟洁，她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突然用沙哑但异常清晰的声音说："谁让你们动我的？我攒了六十年的老泥，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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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医疗小组都愣住了。张明手里的刮刀"咣当"掉在地上，老王扶了扶眼镜，小声对同事说："这老爷子说话怎么跟故宫老馆长似的？"
清洁后的吴伟洁体重减轻了整整二十斤——全是污垢。但就在大家庆祝这"考古发掘"成功时，老人突然高烧40度，血氧骤降，被紧急转入ICU。
"感染性休克，"感染科主任面色凝重，"他六十年来第一次暴露的皮肤没有任何抵抗力，现在全身都是入侵的病原体。"
林小满守在ICU外，听到家属区传来激烈的争吵。吴伟洁的孙子吴强正对着张明大吼："你们非要给他洗澡！现在出事了谁负责？我爷爷活了九十多年没进过医院，一来就被你们治得快断气！"
张明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林小满大步走过去，挡在年轻医生前面："吴先生，您爷爷身上的污垢相当于一个细菌培养皿，就算今天不洗，明天也会感染。现在发现总比他独自在家昏迷时爆发要好。"
"你这是什么歪理？"吴强气得脸红脖子粗。
林小满不急不慢："就像腌酸菜，密封在坛子里好好的，突然打开接触空气，肯定要起白沫。但这白沫撇掉，菜反而能保存更久。"她顿了顿，"您爷爷现在就是那坛刚开封的酸菜，我们正在帮他撇沫。"
这个奇怪的比喻让吴强一时语塞，旁边的小护士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就这样，治疗在争执中继续。
三天后，吴伟洁的烧退了，但新的问题出现了——老人拒绝一切治疗，每天把送来的药片藏在舌头底下，等护士走了就吐到床底下。林小满发现时，床底下已经积了一小堆五颜六色的"药片糖果"。
"老爷子，您这是要开药店啊？"林小满蹲在地上捡药片，又好气又好笑。
吴伟洁躺在床上，倔强地别过脸："我九十多年没吃过药，不也活得好好的？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就知道吓唬人。"
林小满没有反驳，而是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象棋："听说您年轻时是厂里的棋王？我陪您杀一盘，赢了您吃药，输了我不勉强。"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马上又眯起来："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棋力？"
三局过后，林小满的"帅"被逼得走投无路。吴伟洁得意地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因为太长时间不洗，早就掉光了），乖乖吞下了当天的药片。从此，象棋成了每日治疗的必备环节。
随着治疗的深入，林小满渐渐了解到老人不洗澡的原因。原来吴伟洁的母亲洗澡因感染风寒离世。他的妻子同样是洗澡以后。当天发高烧离世。从此他将"洗澡"与"死亡"划上等号，认为保持脏污是种保护色。
"我这一身老泥，蚊子都叮不进去，"老人骄傲地说，"你们年轻人动不动就洗澡，皮肤都洗薄了，拿什么挡细菌？"
林小满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拿来一面镜子："老爷子，您看看现在的自己。"
镜中的老人白发整齐，脸庞干净，虽然布满皱纹却透着健康的红润。吴伟洁愣住了，他颤抖着抚摸自己的脸，仿佛不认识镜中人。
"像...像我三十岁时的样子，"老人喃喃道，突然老泪纵横，"我以为这辈子都..."
转折发生在出院前一天。吴伟洁突然把林小满叫到床边，神秘兮兮地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布包："丫头，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一枚锈迹斑斑的勋章，1949年的。林小满正要推辞，老人按住她的手："我攒了六十年的'保护壳'被你们扒了，但奇怪的是...我感觉更安全了。"他顿了顿，"这勋章我藏了一辈子，现在觉得，它该见见阳光了。"
出院那天，焕然一新的吴伟洁成了医院的小明星。医护人员争相与他合影，张明打趣说要把他"before&after"的照片挂在大厅当宣传海报。老人中气十足地回怼："你敢挂，我就去卫生局告你们侵犯肖像权！"引起一片笑声。
但最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当吴强的车开到楼下时，吴伟洁突然转身对林小满说："丫头，下周我还来复查...你们医院有淋浴间吧？"
三个月后，已经完全康复的吴伟洁成了医院的"特殊志愿者"，每周都来给那些固执己见的老年病人"现身说法"。他的故事在医院传为佳话，甚至上了本地报纸，标题是《九旬"文物老人"的重生》。
而林小满的办公桌上，始终摆着那枚1949年的勋章，旁边是张明偷偷拍的一张照片——吴伟洁第一次在医院淋浴后，裹着浴巾比"V"字手势，笑得像个刚偷到糖的孩子。
贾丽成功改写吴伟洁的生活，成功活到120岁，自行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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