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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任务:建立抗日根据地】
当晚的庆功宴上,老周代表游击队正式邀请贾丽担任情报站站长。看着村民们崇敬的目光,贾丽知道,甄阳光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写。
而她作为"神婆甄"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3.
1943年的上海,深秋的清晨带着一丝凉意。法租界边缘的一栋老式洋房里,十六岁的小桃正踮着脚尖,试图把晾衣绳上的旗袍抚平。那是一件墨绿色绣金线的旗袍,在晨光中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小桃!我的罗盘放哪了?"贾丽的声音从二楼传来,带着一贯的慵懒和不容置疑。
"在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用红绸布包着的!"小桃头也不抬地答道,手指灵巧地抚过旗袍上的一道褶皱。她嘴角微微上扬,总是这样,明明自己放的东西,转眼就找不着。
楼梯上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声响,贾丽款款走下楼来。她三十出头,身材高挑,一头乌黑的长发盘成时髦的发髻,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藏着几分凌厉。今天她穿了一身绛紫色旗袍,衬得肌肤如雪,胸前别着一枚看似普通的翡翠胸针——那是组织给她的联络工具。
"今天要去见'老烟枪',他说他老婆被狐仙附体了。"贾丽把玩着手中的罗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老东西,八成又在外面拈花惹草,被老婆发现了。"
小桃噗嗤一笑:"那您准备怎么'驱邪'?"
"自然是老办法。"贾丽眨眨眼,"先吓唬吓唬他,再敲一笔'香火钱',最后告诉他老婆实情——当然,要收双份钱。"
两人相视而笑。这是她们惯常的把戏——以"神婆甄"的身份周旋于上海滩的三教九流之间,用迷信的外衣掩护地下工作。贾丽是组织安插在敌占区的重要情报员,而小桃,表面上是她收留的孤女,实际上......
"小桃,"贾丽突然正色道,"今天下午有客人来,你准备一下茶点。"
小桃敏锐地注意到贾丽神色的变化:"是'家里'来人了?"
贾丽微微点头,没再多说。小桃心领神会,转身走向厨房。她知道"家里"指的是组织,而每次组织派人来,都意味着有重要任务。
午后,一个穿着长衫、戴着圆框眼镜的中年男子敲响了洋房的门。他自称是贾丽的表兄,姓陈。小桃恭敬地引他入内,奉上龙井茶和绿豆糕,然后识趣地退到厨房。但她的耳朵竖得老高,捕捉着客厅里的每一句对话。
"...赵有才同志牺牲前发出了最后一份电报..."陈先生的声音压得很低,"特高课可能已经注意到'神婆甄'这个身份..."
小桃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在地上。赵有才——这个名字像一把刀刺进她的心脏。那是她父亲生前的化名,她以为永远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小桃知道了吗?"贾丽问。
"组织认为现在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小桃再也忍不住,冲出厨房:"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客厅里的两人同时转头。陈先生推了推眼镜,神情复杂;贾丽则叹了口气,示意小桃坐下。
"你父亲是英雄,"陈先生沉声道,"他在传递一份关于日军细菌部队的重要情报时被发现,为了掩护同志撤离,他引爆了手榴弹..."
小桃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早知道自己父母是地下党,但一直以为他们死于普通空袭。贾丽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那熟悉的栀子花香让小桃感到一丝安慰。
"你父亲临终前用电报告诉组织,他把你托付给组织。"陈先生继续道,"组织决定,从现在开始,你要接受全面训练,将来接替甄阳光同志的工作。"
小桃瞪大了眼睛看向贾丽,后者脸上带着少见的严肃:"没错,小桃。你不是普通孤女,你是烈士遗孤,也是未来的'神婆甄'。"
3.
赵有才的死讯像一块石头压在小桃心头,但她没有太多时间悲伤。第二天黎明,贾丽就把她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起床了,小懒虫!特训开始!"贾丽精神抖擞地站在床边,已经化好了精致的妆容,仿佛不是去训练而是去参加舞会。
小桃揉着眼睛嘟囔:"天还没亮呢..."
"敌人可不会等你睡醒再行动。"贾丽一把掀开被子,"五分钟洗漱,然后到后院找我。"
十分钟后,小桃气喘吁吁地跑到后院,发现贾丽正在摆弄几个奇怪的装置:一个铜盆、一面镜子和几根蜡烛。
"今天学什么?通灵术?"小桃好奇地问。
贾丽神秘一笑:"今天学的是——如何在三秒内让一个成年男性失去行动能力。"
小桃瞪大眼睛:"这...和通灵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贾丽突然抓住小桃的手腕,一个巧劲就把她按在了地上,"当'狐仙大人'告诉你某人是汉奸时,他可能会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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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您这是偷袭!"
"敌人可不会提前打招呼。"贾丽松开手,把她拉起来,"看好了,这是最实用的几招..."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贾丽演示了如何利用人体脆弱点快速制服对手。小桃学得认真,但也不免被摔得浑身酸痛。
"好了,休息十分钟。"贾丽终于宣布暂停,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胭脂,"现在教你第二课——伪装。"
小桃揉着发疼的肩膀:"这个我擅长,天天看您化妆。"
"化妆只是最基础的。"贾丽用胭脂在她脸上涂抹,"真正的伪装是改变气质、步态、声音...比如这样。"
贾丽突然佝偻起背,眼神变得浑浊,声音沙哑:"小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活脱脱一个老乞丐的模样。
小桃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像了!"
"你来试试。"贾丽直起腰,恢复了本来面目。
小桃想了想,模仿贾丽平时的样子,扭着腰走了几步:"先生,算命吗?很准的哦~"
贾丽哈哈大笑:"你这是学我还是学百乐门的舞女?"
"我这不是想学您平时工作的样子嘛。"小桃吐了吐舌头。
"错了,'神婆甄'工作时是这样的。"贾丽神情突然变得神秘莫测,声音低沉而空灵,"这位先生,你印堂发黑,近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小桃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您这变得也太快了!"
"记住,小桃。"贾丽恢复常态,认真地说,"我们的工作就是演戏,演得越好,活得越久。"
下午的特训更加紧张。贾丽教小桃使用微型发报机,识别各种密码,甚至如何在茶水里下药而不留痕迹。
"这个白色粉末是泻药,"贾丽指着一个小纸包说,"上次那个汉奸局长就是喝了这个,在重要会议上跑了十趟厕所。"
小桃咯咯笑起来:"难怪他后来见您就跟见鬼似的!"
"而这个,"贾丽拿起另一个小瓶子,神情严肃,"是剧毒,万不得已才能用。"
小桃的笑容消失了。她突然意识到,这份工作不只是捉弄汉奸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两人精疲力尽地坐在客厅里。贾丽破天荒地亲自下厨,煮了两碗阳春面。
"吃吧,补充体力。"贾丽把面推到小桃面前,"明天继续。"
小桃狼吞虎咽地吃着,突然想起什么:"贾丽姐,您为什么选择做这行?"
贾丽搅动面条的手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我父亲是南京的大学教授,1937年...没能逃出来。"
小桃放下筷子,握住了贾丽的手。两人沉默地坐着,窗外的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4.
一周后的深夜,小桃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惊醒。她警觉地从枕头下摸出贾丽给她的匕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是我。"贾丽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不寻常的紧张。
小桃赶紧开窗,贾丽利落地翻了进来,身上还穿着晚礼服,但妆容已经花了,头发也有些凌乱。
"怎么了?"小桃紧张地问。
"特高课成立了一个特别行动组,"贾丽喘着气说,"专门对付'神婆甄'的。"
小桃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发现您的身份了?"
"还不确定,但很接近了。"贾丽迅速换下礼服,穿上便装,"赵有才同志的那份电报提到了我,虽然用了代号,但敌人可能已经破译了部分内容。"
小桃帮着贾丽收拾必需品:"我们要转移吗?"
"暂时不用,但要做好准备。"贾丽从暗格里取出几份文件烧掉,"从明天开始,你要学习独自处理情报。"
第二天,上海租界的报纸上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新闻:日本陆军特高课新调任一名叫佐藤健的少佐,负责"特殊宗教事务调查"。
"就是他,"贾丽指着报纸上的照片,一个眼神阴鸷的日本军官,"特别行动组的负责人。"
小桃仔细端详照片:"长得就像个反派。"
贾丽轻笑:"别被外表迷惑,这人很危险。他在东北对付抗联时,就以手段残忍着称。"
接下来的日子,小桃的特训强度更大了。除了原有的技能,贾丽开始教她如何设置简易爆炸装置,如何在被跟踪时甩掉尾巴,甚至如何在酷刑下保守秘密。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泄露组织的秘密。"贾丽严肃地说,"如果被捕,要第一时间想办法自杀。"
小桃脸色发白,但还是坚定地点头。
一天下午,小桃独自去菜市场买菜——这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她敏锐地注意到有两个陌生男子一直在不远处跟着她。
小桃按照贾丽教的方法,故意走进一家拥挤的布店,从后门溜出,绕了几条巷子确认甩掉尾巴后,才返回住处。
"做得不错,"贾丽听完她的汇报后称赞道,"但下次记得先确认对方的长相特征,这对识别敌人很重要。"
晚上,两人正在研究最新的情报,突然听到屋顶有轻微的响动。贾丽立刻吹灭油灯,示意小桃躲到暗门后。
"可能是野猫,"贾丽低声道,"但也可能是敌人。"
小桃屏住呼吸,手握匕首,心跳如雷。几分钟后,响声消失了,但两人还是保持警惕直到天亮。
"看来我们的位置已经不安全了。"贾丽在晨光中检查屋顶的痕迹,发现了几枚清晰的鞋印。
小桃看着那些脚印,突然意识到,游戏已经结束了,真正的危险正在逼近。而她,将很快从学徒变成真正的战士。
"甄婆婆,"小桃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
贾丽凝视着这个她一手带大的女孩,眼中既有骄傲又有担忧:"我知道你准备好了,但我希望这一天晚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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