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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我的金丝雀，对不起，来，起来说话。”
2.
贾丽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二天了，她被囚禁在这座金丝笼中整整二天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天试图撬窗时留下的油漆碎屑。
"金丝雀，在想什么？"
低沉油腻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贾丽瞬间调整面部表情，转身时已挂上甜美的微笑。吴天翔倚在门框上，昂贵的西装包裹着他略微发福的身材，领带夹上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在想你呀，天翔。"贾丽的声音像浸了蜜，甜得发腻。她缓步走向男人，丝绸睡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只真正被驯服的金丝雀。
吴天翔满意地笑了，伸手抚摸她的脸颊。贾丽忍住躲闪的冲动，甚至主动将脸贴向那只带着烟味的手掌。二天前，这只手曾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如果不听话就会和"上一个金丝雀"下场一样。
"今天怎么这么乖？"吴天翔眯起眼睛，手指下滑捏住她的下巴。
贾丽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掩饰眼中的厌恶。"我...我想通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原来金丝雀害怕而是压抑的愤怒，"这一个月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衣服、首饰，让我住这么大的房子..."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直视吴天翔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羞涩的弧度："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贾丽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她想起地下室里那具和她长相相似的女尸——真正的金丝雀，脖子上青紫的掐痕与吴天翔手指的形状完美吻合。
吴天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得意取代。他松开贾丽的下巴，转而搂住她的腰："终于开窍了？我就知道你会爱上我。"他的手掌在她腰间摩挲，"毕竟，谁能拒绝这样的生活呢？"
贾丽靠在他胸前，听着那令人作呕的心跳声。一个月前，她还是个普通的商场售货员，直到那个雨夜，吴天翔在商场外，帮助他解决咸猪手的骚扰。震惊地喊着"金丝雀"。当她，男人粗暴地捂住她的嘴塞进车里。
后来在地下室看到那具尸体时，贾丽才明白自己为何被绑架——她是替代品，一个与吴天翔前情人长相相似的玩物。
"天翔..."贾丽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声音柔软得像，"我以前太傻了，总想着逃跑。但现在..."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我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吴天翔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随即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征服的快感。他捧起贾丽的脸："这才是我爱的金丝雀。"粗粝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知道吗？上一个就是因为不听话才..."
"别提她。"贾丽迅速打断，手指抵住他的嘴唇，"现在只有我，你的金丝雀。"她强忍恶心，轻轻吻了吻他的手指，"我们去楼上好不好？我想...好好补偿你这一个月的忍耐。"
吴天翔眼中燃起欲望的火光，他揽住贾丽的肩膀转向楼梯："如你所愿，我的小鸟。"
贾丽顺从地跟着他走向楼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个月来她第一次被允许上二楼，那里是吴天翔的私人领地，也是他存放"纪念品"的地方——从其他受害者那里夺来的物品。
楼梯上的每一步，贾丽都在心里默数。十三级台阶，她数了整整一个月，从女佣的闲聊中拼凑出这个数字。现在终于能亲自验证了。
"你今天特别美。"吴天翔在楼梯中间停下，转身凝视贾丽。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她精心打理的卷发上，睡裙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上点缀着他送的钻石项链。
贾丽低头假装害羞，实则掩饰眼中的寒光。"因为今天特别啊。"她柔声说，"我终于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了。"
吴天翔满意地继续上楼，贾丽跟在他身后，手悄悄摸向藏在睡裙腰带中的发簪。这是她一周前从梳妆台偷来的，尖端被她在浴室地砖上磨得锋利如刀。
走到楼梯顶端时，吴天翔突然转身："你知道吗？上一个金丝雀也说过爱我。"他冷笑，"就在我掐死她的前一刻。"
贾丽呼吸一滞，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那她一定说谎了。"她向前一步，几乎贴在吴天翔身上，"但我是真心的，天翔。这一个月，我看到了真正的你..."
她的手悄悄抽出那支发簪。
"强大、温柔、慷慨..."每说一个词，贾丽都在心里唾弃自己。吴天翔的表情逐渐软化，眼中警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负的满足。
就是现在。
当吴天翔低头想吻她时，贾丽猛地抬手，锋利的发簪直刺向他喉咙。男人反应极快，偏头躲过致命一击，但发簪仍深深扎入他的肩膀。
"贱人！"吴天翔怒吼，一把掐住贾丽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后背撞击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死死握住发簪，在吴天翔扯她头发时再次刺出。
这次命中目标。
发簪精准刺入吴天翔的颈动脉，鲜血喷涌而出，溅在贾丽脸上，温热腥甜。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松开手，捂住喷血的脖子后退几步。
"你...不是金丝雀..."他跪倒在地，血液迅速在地毯上蔓延。
贾丽擦去脸上的血，冷冷俯视着他："当然不是。她死在你手里，我只是个长得像的替身。"她蹲下身，声音轻柔却冰冷，"这两天，我每天都在想怎么杀你。"
吴天翔挣扎着想抓住她，但失血过多让他无力动弹。贾丽站起身，从他口袋里摸出手机和钥匙。
"地下室那些'纪念品'，足够证明你杀了多少人。"她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包括真正的金丝雀。"
当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时，贾丽已换好便装，带着证据从后门离开。她回头看了眼这座囚禁原主的豪宅，月光下它依然美丽奢华，却再也困不住任何金丝雀。
三个月后，报纸角落刊登了一则小新闻：富商吴天翔被杀案告破，证据显示其为多起失踪案主谋。报道中未提及那个与受害者长相相似的神秘女子，就像她从未存在过。
在某个海边小镇，一个短发女子烧掉了最后一张印有自己长发的照片。灰烬随风飘散时，她摸了摸脖子上淡淡的疤痕——那是吴天翔留下的最后一个印记。
"再见，金丝雀。"女子轻声说，转身走向没有笼子的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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