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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脸色怎么突然变了？可是这药太苦熏着你了？"柳氏敏锐地察觉到吴金的异样。
吴金勉强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铺子里还有些账目没核对完。"她看着柳氏喝完药，匆匆告退。
回到自己的院落，吴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了口气。夫君相真的外室竟然是北狄人？而且还是贵族？这太荒谬了！北狄与中原交战多年，边境百姓深受其害，父亲身为朝廷命官，怎会与北狄贵族有染？
她必须查清楚。
三日后，吴金再次来到柳氏房中。这次她特意带了一盒上好的胭脂。
"姨娘气色好多了。"吴金笑着打开胭脂盒，"这是我特意从南边带来的，据说能润泽肌肤。"
柳氏感激地接过："姐姐太费心了。"
吴金趁机道："我来帮姨娘梳妆吧，正好试试这胭脂的效果。"
柳氏不疑有他，任由吴金摆弄。吴金一边为她梳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姨娘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本地的。"
柳氏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我...我是北边来的，家里遭了灾，流落到京城。"
"北边啊..."吴金故作恍然，"那姨娘可听说过北狄？"
柳氏的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梳子"啪"地掉在地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吴金直视柳氏的眼睛："姨娘耳后的狼图腾，是北狄贵族的标志吧？"
柳氏的嘴唇颤抖着，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姐姐既然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只求不要牵连无辜。"
吴金没想到柳氏会如此干脆地承认，一时语塞。她原以为柳氏会百般抵赖。
"你...你不辩解？"吴金皱眉。
柳氏苦笑："大小姐聪慧过人，既然发现了，我辩解又有何用？"她抬起泪眼，"但我从未做过危害中原的事，我虽是北狄人，却也是被逼无奈..."
原来，柳氏本名阿史那·敏，是北狄一个小部落首领的女儿。十年前部落内乱，她被迫逃亡中原，被相真所救。相真知道她的身份后，非但没有举报，反而将她收为外室，条件是让她利用北狄的关系，帮助他与陈家垄断边境贸易。
"老爷说...说这只是做生意..."柳氏泣不成声，"可最近我发现，他们运往边境的货物中，夹带着给北狄的军事情报..."
吴金如遭雷击。夫君相真竟然通敌叛国？
"你有证据吗？"她急切地问。
柳氏从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几封信："这是我偷偷抄录的，原件已经被送走了。"
吴金迅速浏览信件内容，越看心越凉。信中详细记录了边境驻军的布防情况，甚至约定了北狄进攻时，相真和陈家将如何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我必须阻止他们！"吴金攥紧信件，突然想到什么，"姨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完全可以继续隐瞒。"
柳氏的眼神黯淡下来："因为我受够了。我的族人死于内斗，我被迫离开故土，现在又要眼睁睁看着更多无辜的人死去..."她抓住吴金的手，"姐姐，我知道你与老爷不同。求求你，救救那些即将被卷入战争的百姓吧。"
吴金看着柳氏真诚的眼睛，做出了决定："我会想办法。但姨娘，你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不，"柳氏摇头，"我要留下来作证。如果必要，我愿意以死谢罪。"
吴金还想劝说，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慌忙将信件藏入袖中，刚站起身，门就被猛地推开。
相真阴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家丁。
"金儿，你在这里做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吴金强作镇定："我来给你的宠妾柳姨娘送些补品。"
相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柳氏泪痕未干的脸上："是吗？那为什么柳氏哭了？"
柳氏抢先道："老爷，是我身子不适，姐姐关心我，我一时感动..."
"闭嘴！"相真厉声打断，大步上前抓住吴金的手腕，"把东西交出来！"
吴金吃痛，但倔强地仰起头："夫君这是何意？"
"别装了！"相真一把扯开她的袖子，信件散落一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好，很好！我的娘子竟然背叛我！"
他挥手示意家丁："把她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她出去！"
家丁上前抓住吴金，她奋力挣扎："夫君相真！你这是在叛国！北狄人残害我们多少同胞，你怎能助纣为虐？"
相真冷笑："幼稚！这世道，利益才是永恒的。陈家能给我的，朝廷给不了！"他转向柳氏，"至于你...背叛我的代价，就是死！"
他拔出匕首向柳氏刺去，吴金尖叫一声，拼命挣脱家丁的钳制扑向柳氏。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窗而入，精准地射中相真的手腕，匕首"当啷"落地。
"什么人？"相真捂着手腕怒吼。
房门被一脚踹开，一个身着玄甲的高大男子持剑而入，身后跟着一队士兵。
"镇北将军李肃，奉皇命查办通敌叛国案！"男子声如洪钟，目光如电扫过屋内众人，"相大人，你被捕了。"
相真面如死灰，突然抓起地上的匕首向吴金刺去："既然我活不成，你也别想活！"
李肃身形一闪，长剑出鞘，只听"噗"的一声，剑尖已穿透相真的胸膛。相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胸前透出的剑尖，缓缓倒地。
吴金呆立在原地，看着天君倒在血泊中，一时百感交集。
李肃收剑入鞘，走到吴金面前单膝跪地："吴小姐受惊了。本将奉皇命调查相真与陈家通敌一案，多亏小姐冒险取得证据，才得以将叛贼绳之以法。"
吴金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将军。他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剑眉星目，轮廓分明，甲胄上还带着战场的风尘，却掩不住一身正气。
"将军请起。"她勉强稳住声音，"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李肃起身，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柳氏身上："这位是..."
"她是北狄贵族，但也是她帮助我揭露了夫君相真的阴谋。"吴金连忙解释，"她愿意作证，指认陈家的罪行。"
李肃点点头："既如此，本将会如实向皇上禀报。"他转向士兵，"清理现场，将相真的尸体收殓。派人保护吴小姐和这位...柳小姐。"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李肃正要离开，吴金突然叫住他："将军！"
李肃转身："吴小姐还有何吩咐？"
吴金深吸一口气："陈家势力庞大，将军务必小心。"
李肃嘴角微扬，露出故事开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多谢小姐关心。不过请放心，本将此次回京，就是专程来收拾陈家的。"
他的笑容如春风拂过，吴金突然觉得心跳加速，慌忙低下头去。
吴金身体里的贾丽突然笑了，看来这次穿越改写了吴金的命运，和林肃的婚事一定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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