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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神墓地的上空，金色的残余财气还没散尽，那几座被宇文恺带人搬运的“金山”走在半空，发出的轰鸣声就像是巨型压路机碾过玻璃。
王小虎把手里那枚被血浸透的土地神印在衣服上胡乱蹭了两下，眼神斜瞟着那几个正在“打扫战场”的远古大股东。
断臂战神正卖力地把一颗还没来得及熔化的金色算盘珠子从石缝里抠出来，感觉到王小虎的目光，他浑身打了个激灵，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老板，这玩意儿成色不错，能抵不少物业费吧？”
“看你那点出息。”王小虎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雪茄屁股，“那叫‘流动资产溢价’。记住了，以后咱们土地集团不收废铜烂铁，要收就收这种能让‘财神总社’心疼得掉眼泪的硬通货。”
“小虎，你刚才那两巴掌，抽得是爽了，可这后患……”土地爷王建国凑过来，老脸上写满了忧虑，压低声音道，“财神总社那帮人，背后牵扯到天庭的几个大钱袋子。你今天把人家的特使扒了衬裤撵回去，这相当于直接在三界金融圈里扔了个深水炸弹啊。”
“爷爷，你就别操心那虚头巴脑的了。”王小虎整了整有些歪掉的西装领子，眼神里透着股子在村里抢地盘时的狠劲，“这三界就像个大村子，谁手里握着生产资料，谁就是大爷。以前他们管账，大家得看他们脸色；现在产权在小小手里，咱们就是大管家。这叫什么？这叫‘供需关系逆转’。”
他说着，转头看向正抱着盒子努力挑拣薄荷味棒棒糖的苏小小。
“苏董，刚才那几个穿白衣服的，你以前见过没？”
苏小小咬碎了一颗糖，含糊不清地摇摇头：“不记得，以前好像有几个小家伙天天在门口跪着，说要帮我‘打理家产’，被我嫌吵，一巴掌扇到虚空裂缝里去了。大概……就是他们家的大人吧？”
一听这话，旁边的藤蔓老者和老蜗牛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
一巴掌扇飞一代财神？
这位房东的脾气，看来比王小虎还要不可理喻。
“老板，财务报告出来了！”苏清妍的声音在通讯符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兴奋，“刚才财神总社那几座金山，经过系统测算，总价值相当于地府十年香火总量的三倍！更重要的是，我们在那几座金山的地基里，发现了一批‘三界原始债权证’！”
王小虎眼睛猛地一亮：“债权证？什么玩意的债权？”
“很多。”苏清妍的投影迅速拉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古老的符文，“有天庭当年扩建瑶池时欠下的‘灵石贷款’，有四域罗刹王为了打仗质押的‘幽冥矿脉’，甚至还有几份……是当年天条修订时，财神总社通过某种手段非法占有的‘因果分红’。”
王小虎听得心花怒放，猛地一拍大腿：“卧槽！这哪是抢了几座金山，这是直接把他们的‘金库后门’给卸下来了啊！”
他猛地转过身，看着那帮已经看傻了眼的远古股东，大手一挥：“全体都有！别抠那几个烂珠子了。老蜗牛，带路！目标，众神墓地最南边的那个‘虚空驿站’。那儿不是财神总社在这一层设的‘代办处’吗？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去给老子把他们的‘数据库’也给抄了！”
“啊？”老蜗牛吓得一缩脖子，“老板，那儿可是有‘太古财气大阵’护着的，强攻的话，容易引发连锁因果爆炸啊。”
“谁说我要强攻了？”王小虎从怀里摸出那张刚签好的、带着苏小小始祖气息的“物业代管合同”，在老蜗牛面前晃了晃，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咱们这是‘合法入户检查’。房东怀疑租客在屋里私藏危险物品，我这个管家带人进去搜查，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一刻钟后，众神墓地南缘，一座金碧辉煌的白玉阁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阁楼半悬在虚空，周围环绕着无数条金色的因果锁链，还没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出阵阵拨动算盘的脆响。
“站住！此乃财神总社众神墓地分社，闲人免进！”
两尊浑身金甲的傀儡守卫跨前一步，手里的大锏交错，散发出的威压竟隐约达到了真神级。
“闲人？”王小虎冷哼一声，根本没废话，直接把苏小小往前面一推，“看清楚了，这位是这片地的主人！我是她全权聘请的‘清算组组长’。刚才你们总社的特使因为‘占道经营’和‘偷税漏税’被我们依法传唤了，现在我们要对这处房产进行收回处理。”
“胡言乱语！从未听说过此地有主！”守卫大锏一挥，金光暴涨。
王小虎回头看了苏小小一眼。
“小小，有人拦着不让你进屋看乐高。”
“烦人。”
苏小小眼神一凝，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只听“嗡”的一声，虚空仿佛被一只巨手直接抹平。
那两尊金甲守卫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压成了一对金灿灿的薄饼，直接贴在了阁楼的大门上。
“拆！”
王小虎一声令下，宇文恺带着拆迁大队一拥而上。
阁楼内的财神社员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药师佛带人用降魔冲锋枪给堵在了账房里。
“都别动！抱头，神魂靠墙！把所有的账本、符卡、还有那些不记名的‘原始股权证’全都交出来！”王小虎大摇大摆地走进阁楼，皮鞋在光洁如镜的白玉地板上踩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看起来像是个管事的财神社员哆哆嗦嗦地站出来：“你们……你们这是明抢！财神总社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代价？我王小虎做生意最讲究成本核算。”王小虎走到柜台前，随手翻起一本厚厚的账目，冷笑道，“这里面记录的，都是你们这些年通过‘利滚利’坑害众神的脏账吧？来，和总，给他们算算账。我要把这些‘坏账’，全部转换成咱们土地集团的‘债转股’！”
和珅兴奋得满面红光，手里的金算盘打得几乎要冒烟了：“得嘞老板！这招我熟！先把他们的债权全部压低价格收购，然后再以‘保护费’的名义强行注资给那些欠债的穷神，最后……这三界的小神，就全成咱们土地集团的打工仔了！”
就在和珅疯狂“查账”的时候，阁楼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声。
“咚——”
一股厚重到让人无法呼吸的财气，猛地从地下室的方向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