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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忙摆手：“不……不行的！我早就不会弹了！会破坏你的曲子！”
“没关系，”陆辰轩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力，“只是开头几个小节，很简单。我带你。”
只是开头几个小节……我带你……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击溃了林晚星所有的犹豫和羞怯。鬼使神差地，她站起身，像被催眠一样，小心翼翼地走到琴凳边，在那窄小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琴凳的空间有限，两人不可避免地手臂相贴。隔着薄薄的校服面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体温，还有他身上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脸颊和与他相触的手臂。
陆辰轩似乎也顿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右手，落在高音区：“你弹主旋律，这几个音，记得吗？”他的指尖在几个琴键上轻轻点过。
林晚星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模糊的肌肉记忆，笨拙地伸出右手食指，小心翼翼地按下了第一个音。
“哆——”
音色清脆，却在安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手腕放松，手指自然弯曲。”陆辰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距离近得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
她的身体绷得更紧了。
陆辰轩似乎叹了口气，极轻极轻。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林晚星彻底石化的动作——他抬起左手，轻轻覆盖在她放在琴键的、微微颤抖的右手上！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练琴之人特有的、略带薄茧的触感，完全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像这样，”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气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磁性，引导着她的手指，按下第二个音，“来——”
林晚星浑身僵硬，完全无法思考，只能被动地跟着他的指引，一个音一个音地按下去。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旋律，在两人交叠的指尖下流淌出来。
她的全部感官，都聚焦在了那只被他握住的手上。温暖，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安全感。她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也能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平稳的呼吸声。
短短几个小节，仿佛弹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陆辰轩的手并没有立刻松开。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停顿了两三秒。琴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然后，他才缓缓松开了手。
肌肤相触的温暖骤然消失，带来一阵微凉的失落感。林晚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还……还可以。”陆辰轩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迅速站起身，走到了窗边，背对着她，望向窗外只剩下一点余晖的天空，只留下一个看似镇定却隐约透着紧绷的背影。
林晚星也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那只被他握过的手，仿佛还残留着灼人的温度。
“不早了，”陆辰轩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该回去了。”
“哦……好，好的。”林晚星如蒙大赦，又像是怅然若失，抓起书包，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了琴房的门。
清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她脸上的燥热。她一路小跑着下了楼，直到冲进夜幕初降的校园，才敢停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刚才……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那不是协议，不是表演。那是真真切切的、超越了界限的接触。
他手心的温度，他近在耳畔的呼吸，他那一瞬间的引导和停顿……
林晚星抬起那只被他握过的手，指尖似乎还在微微发烫。她看着艺术中心三楼那扇已经亮起灯光的窗户，心里乱成一团，却有一种难以抑制的、巨大的甜蜜和喜悦，如同烟花般炸开。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此刻，钢琴房内，陆辰轩依旧站在窗边。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握住林晚星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耳根处那抹一直未褪的红晕，在灯光下愈发明显。
他似乎，也还没从刚才那意外又失控的亲密接触中，完全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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