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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晴也吓得捂住了嘴：“天哪！摔得好重！”
林晚星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拨开前面的人，不顾一切地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地上，陆辰轩和那个犯规的男生都倒在那里。犯规的男生很快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着抱怨。而陆辰轩……
他侧躺在地上，一只手捂着刚才被撞到的肩膀和肋骨位置，另一只手撑着她面，试图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大量的冷汗，牙齿紧紧咬着下唇，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膝盖和手肘在粗糙的塑胶地面上擦破了一大片，渗出了血珠。
体育老师和一个裁判迅速冲进场内，分开围观的学生，蹲下去检查陆辰轩的情况。
“同学！你怎么样？能动吗？”老师的声音严肃而焦急。
陆辰轩尝试着动了动，眉头拧得更紧，倒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肩膀……和肋骨……很疼……”
现场一片混乱。老师的呵斥声，犯规男生的辩解声，其他同学的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林晚星站在人群最前面，距离陆辰轩只有几步之遥。她能清晰地看到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到他苍白脸上隐忍的表情，看到他擦伤处渗出的刺目鲜血……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疼和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了她。她忘了害羞，忘了紧张，忘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倒在地上的、脆弱不堪的少年。
鬼使神差地，她往前迈了一小步，蹲下了身子。她的手微微颤抖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干净的面巾纸——那是她习惯性随身携带的。
她伸出手，想递给他，想帮他擦擦汗，或者……按住伤口？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流血的手肘时，陆辰轩似乎感觉到了靠近的气息，微微侧过头，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因为疼痛而有些涣散，却依旧精准地捕捉到了近在咫尺的她。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林晚星在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清晰地看到了痛苦、隐忍，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讶？
他看到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看到了她递过来的纸巾，看到了她蹲在他身边，与他平视的姿态。
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在初秋燥热的操场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声地对视着。
林晚星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一秒，两秒……
然后，陆辰轩的嘴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因为疼痛而湿润的眼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缓缓地、无力地重新闭上了。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体育老师已经招呼了两个高大的男生过来：“快！扶他去医务室！小心点，别碰他受伤的地方！”
人群骚动起来，让开一条路。
林晚星还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那包没能送出去的纸巾，像个僵硬的雕塑。她看着陆辰轩被同学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来，看着他苍白痛苦的侧脸，看着他被众人簇拥着，一步一步艰难地离开篮球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操场尽头，林晚星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地站起身。
周围同学们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她的耳朵。
“刚才那个女生是谁啊？她好像想上去帮忙？”
“好像是三班的林晚星？她怎么……”
“她跟陆辰轩很熟吗？”
“不知道啊……不过她刚才那个样子，好像很担心他……”
苏晴挤到她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激动：“星星！你刚才……你疯了吗？！你居然……！”
林晚星茫然地转过头，看着苏晴，看着周围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意味深长的目光。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在全校几乎半个年级的同学面前，她，一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女生，竟然不顾一切地冲到了受伤的校草陆辰轩面前，还蹲下去……差点碰到了他……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如同冰水般从头顶浇下，让她瞬间手脚冰凉。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她甚至能预感到，不需要等到放学，一个比篮球场恶意犯规更加劲爆、传播速度更快的“谣言”，即将像病毒一样，席卷整个校园。
而她，将不再是那个无人注意的林晚星。她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而这一切，都源于她那完全失控的、本能般的一次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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