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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说什么？”沈知微声音压低。
“我不是胡说。”他冷笑，“你母亲逃婚南下，生下你，可她不知道，北狄早就在她血脉里种了‘引魂蛊’。只要圣女血脉靠近药人，他们就会苏醒。而你——”他指向阿蛮，“你不该存在。你要是真有圣女血脉，那她是谁？你们两个，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沈知微没答，只是蹲下身，重新查看阿蛮的伤势。她手指碰到阿蛮手腕时，察觉到一丝异样——脉搏虽然微弱，却比刚才稳了些。更奇怪的是，她背上那块图腾，原本渗血不止，现在竟慢慢收敛，颜色也逐渐变淡。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头捡起裴琰掉落的香囊。铜盘上刻着细密纹路，中央有个小孔，正对着阿蛮的方向。她凑近一看，发现盘面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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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普通的验毒器。
她猛地抬头，看向裴琰：“你早就知道这里有人？你不是偶然来的。”
裴琰脸色微变，没否认。
“那你来做什么？抢人？灭口？还是……你也想唤醒药人？”
“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他声音低下去，“如果她真是圣女，那为什么二十年前没人找到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相府，当个粗使丫头？为什么……她到现在都不会说话？”
沈知微心头一震。
阿蛮不会说话，是因为小时候被人毒哑，这是她查出来的。可更深的原因呢？是谁把她送到相府？又是谁安排她一直守在自己身边？
她低头看着阿蛮苍白的脸，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她记得她总在厨房熬鹤顶红茶，记得她养的雪貂怕毒药，记得她摇拨浪鼓的样子温柔得像个姐姐。
可现在，她背上的图腾、掌心的“陆”字、还有这能唤醒药人的血——哪一样是伪装？哪一样是真相？
她伸手探向阿蛮怀中，想再找找有没有别的东西。指尖刚触到布料，阿蛮的手突然动了。
不是抽搐，也不是无意识的挣扎，而是缓慢地、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知微愣住。
阿蛮的眼皮微微颤动，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眼神，清晰得吓人，像是终于从漫长的黑暗里浮上来。
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向角落那具跪着的尸骸。
然后，手指弯曲，在空中划了一个字。
不是“陆”。
是“启”。
沈知微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具尸骸突然发出一声低吼，竟再次睁眼，金光暴涨。它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膝盖离地那一刻，其余十几具尸骸同时震颤，关节咔咔作响，像是即将集体复苏。
萧景珩一步跨到门前，挡住出口。沈知微迅速拔出镇魂针，可这次，尸骸的动作快得反常，根本不等她出手，便齐刷刷转向阿蛮，双膝砸地，齐声嘶吼：
“拜见……少主！”
声浪冲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阿蛮的手仍指着那具领头尸骸，眼神坚定，嘴唇再次开合。
这一次，沈知微看清了她的唇形。
她说：“钥匙……在我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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