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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瞳孔微缩。
“你用蛊血激活玉牌，是在找人。”她缓缓道，“找一个能走通这条秘道的人。”
“没错。”他点头，“找一个身上有圣女之血，又能破解机关的人。找一个——不怕死，也不怕被利用的人。”
“所以你给我牌，让我去闯。”
“我给你牌，是因为你已经闯过了。”他目光落在她腕上玄铁镯，“三年前相府大火，你从火场爬出来时，手里攥着的，就是半块双鱼玉佩。”
沈知微呼吸一滞。
“你忘了。”他声音低下来，“但玉佩没忘。”
她低头看玉牌，血线仍在流动，却不再指向他，而是转向地窖深处——那口常年不熄的药炉。
她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炉边，掀开炉盖。炉火将尽，灰烬中埋着一物，半露在外——是半块双鱼玉佩，边缘焦黑，却纹路清晰。
她伸手去取，指尖刚触到玉佩，炉火“轰”地一跳，灰烬飞散，露出底下一层暗红粉末——是毒茉莉灰，但混了血，凝成细线，蜿蜒如脉。
萧景珩也看见了。他走近一步，忽然抬手，将碎玉珏按进灰烬。玉珏与玉佩相距三寸，竟自行移动，缓缓靠近。
“双鱼合璧。”他低声说，“地图现形。”
沈知微猛地抬头，看向地窖石壁。火光映照下，壁上浮现出极淡的纹路——是山川河流，是行军路线，是北狄与大胤的交界，是相府、皇陵、地宫三地连线，正中一点，标着“昭”。
她后退一步，脚跟碰上药炉。炉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与地图重叠。她的影子，正站在“昭”字之上。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问：“你信命吗？”
她没答。
“二十年前，有人用换子之计，把北狄圣女之女送入相府。”他声音平静，“十年前，有人用疫情掩盖药人之罪。现在，有人用秘道连通三地，布一个局。”
他顿了顿。
“你猜，这个局，是困住谁的？”
沈知微终于开口：“不是困人，是引人。”
“对。”他点头，“引一个能走通秘道的人，来发现它。”
她盯着他：“所以你让我来，不是为了查相府，是为了查这条道。”
“我让你来，是因为只有你能活着走出来。”他抬手，指向地窖角落，“你看那里。”
她顺着望去——角落堆着几具药人尸骸，衣角翻卷，烙着沈家军印记。其中一具，手里还攥着半块玉佩。
她忽然明白。
这些人，不是被杀的。
是自愿的。
他们走过了秘道，留下了标记，然后死在这里，等下一个能看懂的人。
萧景珩看着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轮到你了。”
沈知微握紧玉牌，掌心发烫。她看向秘道入口，石门半开，风从地底吹来，带着药香与枯茉莉的气息。
她迈出一步。
玉牌突然剧烈震动，血线断裂，一滴血从牌面渗出，滴落在地，正中地图上的“昭”字。
血迹蔓延，像活过来一般，缓缓爬向相府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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