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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按太后懿旨,全数换防,东宫卫率与末将部下共同接管。”
秦琰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乾元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太医奔走的步履声。皇帝将醒未醒,此刻的皇宫,正处在权力更迭最微妙的关口。
慈宁宫内,灯火通明。太后并未安坐,而是立在窗前,望着渐透灰白的天际。手中那块火山暖玉温热依旧,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
容嬷嬷为她披上外袍,低声道:“老娘娘,您才见好,不宜劳神。”
“哀家躺得够久了。”太后声音平静,却带着久居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力道,“皇帝那边,孙院判怎么说?”
侍立一旁的孙正淼躬身:“回太后,陛下脉象渐稳,积淤已化,最迟午时前后当能苏醒。只是此番损耗极大,龙体需长期静养。”
“能醒便好。”太后转身,凤眸深不见底,“朝堂上那些闻到风声的‘聪明人’,该动心思了。太子重伤,哀家便替他们父子,先镇一镇这场面。传谕:今日免朝,但六部尚书、左右丞相、御史台长官,即刻入宫,至偏殿候着。哀家……要问问他们,这皇宫里的邪教,是怎么生根发芽的!”
“是。”容嬷嬷凛然应下,快步而出。
太后又看向孙正淼:“那两个孩子……太子与太子妃,伤势究竟如何?”
孙正淼面色凝重:“伺药谷手段高超,性命暂时无虞。但太子殿下肋骨断裂,筋脉受损极重,内腑震荡,更兼邪气侵体;太子妃娘娘则是心神与本源耗竭过度,且有异力反冲之象……二人皆需旷日持久的调理,能否恢复如初,臣……不敢妄断。”
太后闭了闭眼,指节微微收紧:“不惜一切代价,救他们。要用什么药,宫里没有的,让内库去寻,让各地藩王进献!这是旨意。”
“臣,遵旨。”
京城各处,铁蹄声、喝令声、哭喊声打破了秋夜的死寂。玄鹰卫、刑部差役、京兆府兵丁如潮水般涌向早已侦知的青莲教秘密据点、商铺、乃至一些低品官员的府邸。
抵抗时有发生,刀光剑影在暗巷中闪烁,旋即被更强大的力量扑灭。秦琰的将令得到了不折不扣的执行: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济民医局已被彻底接管,春华、陈师兄等人虽受了惊吓,但并无大碍,很快被接入东宫保护起来。
玄九背着玄七,与九香在接应者的掩护下,隐匿于城西一处安全屋。玄七伤势虽重,但救治及时,已无性命之忧。九香默默为他清理伤口,玄九则警惕地守在门边,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
“太子和太子妃他们……”玄九声音沙哑。
“有秦琰在,秋实也已经赶到,定会逢凶化吉。”九香语气坚定,手下动作却轻柔无比,“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下去,等消息。”
天色渐渐亮了,一层惨白的秋光覆盖在经历了一夜动荡的京城之上。烟尘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焦味、血腥味和初秋秋的些许凉意。
东宫偏殿,三日后的清晨!
云昭翎在一片温润的药香中苏醒。
她首先感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痛——每一寸经脉都像是被碾碎后勉强粘合,身体内空荡荡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温润的男声响起。
萧元宸坐在她床边的轮椅里,脸色苍白如纸,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但眼神清亮。他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秋实说了,你需要静养至少三个月。”
云昭翎目光落在他身上,喉咙发干:“你……”
“我没事,断了几根骨头罢了。”萧元宸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倒是你,昏睡了整整三日,紫灵一直守着你。”
她侧头看去,紫灵小蛇盘在枕边,见她醒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鳞片光泽恢复了些许。
“巫伯……呢?”云昭翎声音嘶哑。
“死了,尸体大部分晶化,已经暂时封存。”萧元宸神色凝重,“父皇昨日已苏醒,虽然虚弱,但神志清醒。太后娘娘主持朝政,暂时稳住了局面。”
门被轻轻推开,秋实端着药碗进来,见云昭翎醒了,松了口气:“小姐,你总算醒了。你可知道,若非紫灵最后护住你心脉,又有赤炎王子送来的‘火玉髓’温养经脉,恐怕……”
云昭翎想起爆炸前的那一刻,忽然抓紧萧元宸的手:“那些花纹……莲花台的阵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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