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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莲花楼，李莲花脸上的玩世不恭褪去，只余下沉静。他凝视着桌上那包暗红色粉末，乌素那边暂时难以突破，这来历不明的粉末成了新的突破口。
经过仔细查验，他确认这粉末是一种特殊的标记物。要查清它的来历，最好的去处便是城西的"鬼市"。
李莲花没有刻意伪装，只换了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衣，将头发随意束起。待天色彻底暗下，他整了整衣襟，如同一个寻常的夜归人，融入昏暗的街道。
就在他离开莲花楼不久，一道窈窕的身影从暗处缓步走出。乌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李莲花专挑僻静小巷向城西行去，月光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并未察觉，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中，乌素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如同一道幽魂般如影随形。
越近永嘉坊，周遭愈显荒凉。穿过几条堆满杂物的窄巷，前方隐约传来压抑的人声。巷子尽头，鬼市的景象豁然展现。
乌素轻盈地跃上一处废弃阁楼，从这个角度，恰好能将整个鬼市尽收眼底。她看着李莲花自然地融入人群，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李莲花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早已锁定了目标。他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前停下，目光扫过摊上各色物件，最后落在一包暗红色粉末上。
"老丈，"他拿起旁边一包无关的药材，语气温和，"这黄连品相不错，怎么卖？"
摊主是个精瘦的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五十文。"
李莲花笑了笑，也不还价，直接付了钱。他将药材收好，却并不急着离开，反而指着那包暗红色粉末，状似随意地问道："这红粉倒是稀奇，做什么用的？"
老头瞥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画符用的，客官要买？"
"画符？"李莲花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我有个远房亲戚前些日子来信，说在南边见过类似的粉末，还说是用来做标记的。老丈可知道这事？"
老头的眼神微微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慵懒："客官说笑了，这就是普通的朱砂粉。"
李莲花也不争辩，只是慢悠悠地从袖中取出几枚铜钱，在指尖把玩："我那个亲戚还说，这粉末遇水会显出特殊纹路，叫什么'血矿'来着......"
摊主的脸色终于变了。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客官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好奇的买家而已。"李莲花笑容温和，"老丈若肯指点一二，价钱好商量。"
两人对视片刻，摊主终于松口："这东西确实叫血矿，南边来的。不过客官，老朽劝你一句，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李莲花会意地点头，又取出些银钱推过去："多谢老丈提醒。不知这血矿，最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人来买过？"
摊主迅速收起银钱，声音压得更低："前几日有几个生面孔来打听过，袖口都绣着蝎子图案......"
就在这时，李莲花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几个黑衣人正在朝这边张望。他立即起身，朝摊主拱了拱手："多谢老丈，告辞。"
他快步混入人群，借着往来行人的掩护，很快消失在了鬼市的阴影中。
乌素在阁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微扬："倒是机警。"
李莲花确认蝎尾的人离开后，这才借着夜色掩护，准备返回莲花楼。乌素也从阁楼上一跃而下，继续保持着距离跟在他身后。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李莲花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突然脚步一顿。
前方巷口，三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拦在那里，正是方才在鬼市中见过的蝎尾杀手。与此同时，他身后也出现了两人，堵住了退路。
五对一。
李莲花站在原地，月光将他清瘦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单薄。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丹田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悸动——那是碧茶之毒发作的征兆。
他几乎难以察觉地微微皱眉，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脆弱。
月光下，五把淬毒的兵刃泛着幽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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