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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望着张良年轻的面容，那些劝说的话再也无法出口。
“罢了，你已成年，未来的路由你自己决定吧。”张开地长叹一声，转身离去，背影萧索。
张良亦感无奈，明白自己令祖父失望了，但他实在不愿卷入寒国朝堂的混乱局面。
此时韩非已归国，李斯也抵达寒国，想必已投至吕不韦门下。
不论依据史实，还是前世所知的剧情，寒国灭亡之期已不远，绝不会超过十年。观韩王之行，寒国恐怕将亡于其手。
欲使寒国强盛，除去姬无夜是第一道难关，而废黜韩王则是第二道难关。
韩非或能除去姬无夜，但面对韩王，他能否下手？
若他下得去手，证明其心狠手辣，张良决不会为其效力；若下不去手，寒国终将走向败亡，张良更不会参与其中。
遍观寒国王室，唯有韩非尚存一丝成为明君的可能。
在动荡不安的天下局势中，寒国能够幸存下来的希望微乎其微，卫庄甘愿一搏，但张良却不认同。
“罢了，想太多也无益，不如趁寒国尚在、天下未乱之时，专心提升自身实力，其余一切随缘吧。”
张良长叹一声，摒除杂念，目光落在刚带回来的青玉果上。
青玉果是一种药性温和的灵果，可直接服用而无副作用。但此时它的叶片微黄，九枚果实生机微弱，几乎濒临枯萎。
“还来得及。”仔细检查后，张良略微欣喜地低语。
放下青玉果，他从房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白玉。
“青玉果枯萎是因灵气不足，只需布下小聚灵阵，不仅能救活它，还能助其加速成熟。”
“小聚灵阵虽是最简单的阵法，但也需要五枚阵符才能激活。”
张良心念微动，取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将白玉切为八块。多备几块，是因为他尚不能保证每次刻画阵符都成功。
“开始吧。”
他凝神静气，将一块玉石贴在眉心。
刻画阵符并非用刀刃，而是以神念将符文烙印于玉石之内。张良此时仅筑基修为，神念无法离体，只能将玉石紧贴眉心。
他此前已练习多次，对此并不陌生。不到半刻钟，他放下眉心的玉石。
“第一枚，成了。”
首次便成功，对张良而言是个小小的惊喜。他目前刻画这类简单玉符的成功率不过六七成，而第一块往往最易失败。
他没有继续，而是运转真元恢复精神。半个时辰后，才着手刻画第二枚。
不知不觉，东方渐白，天将破晓。张良也从专注中醒来。
“五枚玉符，终于全部完成。”
“是时候布阵了。”张良嘴角扬起一丝期待。
他要布置的小聚灵阵是阵法中最基础的一种，也最容易完成。只需将五枚阵符按五行方位摆放，再以青玉果树作为阵法核心即可。
即便是最简单的阵法，也需具备一定的阵法基础。
六年来，张良不仅专注修行，还研习了阵法、炼丹、炼器的基础知识，并且颇有心得。炼丹与炼器需灵火方能入门，张良暂时无法触及，但阵法却可从基础阵符入手。两年前，他已正式入门。
“金、木、水、火、土——”
“五行聚灵！”
张良口中低声念诵，全神贯注地将一枚枚玉符安放在庭院的花树底下。
不到半刻钟，五枚玉符已布置妥当，他却已浑身湿透，仿佛经历了一场恶战。
昨日与姬无夜交手，也未曾感到这般疲惫。
阵法布置需时刻留意天地灵气的变化，丝毫马虎不得，以张良如今的修为，必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
“所幸辛苦没有白费。”张良嘴角微扬，神情轻松下来。
稍作歇息后，他又恢复郑重之色。
他端起青玉果，小心翼翼放入阵法范围内，仔细端详片刻，这才放下心来。
“天地灵气，聚！”
张良神色肃穆，手中结印。
一阵玄妙波动后，五枚玉符同时亮起，与青玉果树相互勾连，五行轮转汇聚灵气，外界的天地灵气源源不断涌入阵中。
顷刻之间，阵内灵气浓度已翻了一倍。
青玉果树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灵气。不多时，原本枯黄的叶片虽未完全转青，却明显焕发出几分生机。
阵法持续运转，不断将外界灵气汇聚而来，始终维持着阵内灵气双倍于外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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