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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安全了!
顾言卿喘着粗气,看向那几名黑衣人。他们扯下面巾,露出真容——竟是王御史和他带来的几名心腹家将!
“王大人!是您!”顾言卿又惊又喜。
王御史面色苍白,惊魂未定,苦笑道:“顾先生,在下……在下实在无法坐视奸佞横行,诬陷忠良!得知锦衣卫出动,便带人冒险前来接应……幸好,赶上了!”
“多谢王大人救命之恩!”顾言卿深深一揖,心中感激不尽。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此地不宜久留!”王御史急道,“锦衣卫很快会全城搜捕!你们必须立刻出城!”
“可是城门必然戒严……”水虺担忧道。
王御史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和一面令牌:“这是漕运衙门的临时通关文书和令牌,可借口押运紧急物资出城。你们扮作我的随从,我亲自送你们到通州!”
这简直是绝处逢生!顾言卿没想到王御史竟能做到这一步!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换上王御史准备好的漕丁服饰,简单处理伤口。顾北伤势较重,但意识尚清醒,由燕十三照料。苏云裳也迅速帮众人易容。
片刻后,一支小小的“漕运押送队”从废宅后门悄然出发,由王御史亲自带领,向着东便门方向疾行。
一路上,果然见到不少锦衣卫和巡城兵马司的兵丁在设卡盘查,气氛紧张。但见到王御史的官服和漕运令牌,盘问几句后便放行了。王御史在京城为官多年,虽品级不高,但人脉颇广,面子还是有的。
有惊无险地出了东便门,众人不敢停留,沿着通惠河岸,向通州方向疾驰。
直到远离京城数十里,确认暂无追兵,众人才在一处僻静河湾停下稍作喘息。
王御史下马,对顾言卿拱手道:“顾先生,我只能送你们到此了。再往前,恐引人怀疑。通州鱼龙混杂,你们务必小心隐匿。若有消息,我会设法通过漕帮的渠道传递。”
“王大人高义,顾某没齿难忘!此番连累大人,于心何安!”顾言卿感激道。
王御史摆摆手,神色黯然:“海大人倒下,若我再明哲保身,这朝堂还有何公道可言?只望你们能坚持到底,揭开真相!保重!”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家将匆匆返回京城。
望着王御史远去的背影,顾言卿心情复杂。京城这一局,他们输了,输得彻底,险些丧命。但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看到了如海瑞、王御史这般坚守道义的火种,以及陈矩那深不可测的一线契机。
“东家,我们现在去哪?”燕十三问道,他背着顾北,神色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顾言卿望向通州方向,那座因漕运而繁华的城镇轮廓在望。
“进通州城,找地方安顿,治好顾北叔的伤。”他沉声道,“然后,我们要弄清楚两件事:第一,通州是否有幽冥船或玄阴教的据点;第二,戚继光将军的水师,何时会抵达通州补给。”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向波光粼粼的通惠河,仿佛能透过河水,看到那座沉睡的皇陵。
“我有预感,所有的答案,最终都指向同一个地方。而我们,正在一步步靠近它。”
残阳如血,映照着劫后余生的几人,也映照着前方未知的凶险。通州,将成为他们下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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