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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在冰狱中荡开，撞在冰壁上，折射出几分空洞而突兀的回响。
笑罢，他意味深长道：“想来……你的父亲，当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刘苏本可不答，此时却顺着他的话平静接道：“家父刘德然，昔年也曾是剑院子弟。”
此言一出，冰栏后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赵六向前迈了一小步，脸贴近冰栏，呼出的气息在冰面上凝成白霜，迅速爬上他的额角与颧骨。
他蹙着眉，仿佛在记忆的尘埃中竭力翻找某个名字，良久，最终缓缓摇头：
“不认识。”
刘苏不再多言，抱拳一礼：“若先生无事，学生便继续分送饭食了。”
赵六未再言语，只是依旧贴着那寒冷刺骨的冰栏，目送着这位自称“百花刘氏”的新人执事，身影渐渐消失在冰道尽头。
冰狱重归死寂……
第二日，刘苏再度踏入冰狱。
寒意依旧蚀骨。取出赵六的餐食时，对方隔着冰栏，声音平淡地传来：“小刘，今日可有白灵菇？”
刘苏依言，仔细检视了一遍配给其他囚犯的标餐。随即颔首：“有的，先生。”
他并指虚引，自一份尚未分发的饭菜中，隔空摄出一枚伞盖饱满的鲜菇，轻轻落入赵六的食盒。
对此，赵六只极淡地点了点头。
待刘苏为另一处冰牢送完餐，提着食盒转身，尚未走出几步——
“刘小子，过来！”
一声低喝自身后某间牢房中炸响。
刘苏略一回身，朝那方向平静执礼：“这位先生，明日餐食，学生为您加量弥补。”
言罢，便继续向前行去。
那碗中被取走一枚白灵菇的宗师境囚犯，闻言倒也未再发作，只是冷哼一声，便埋头用餐。
——须知，寻常谷物是不足以支撑武者每日巨量的气血消耗的。
唯有取自妖兽、半妖之身的肉食，方称“灵肉”，因其饱蕴生命精气，方能补益根基，强健体魄。
同理，那些吸纳天地精华而生的草木，便是“灵草”。这白灵菇正是万千灵草中较为常见的一种。
至于火焰果、气生根之类夺天地造化之物，则被更准确地称为“仙药”。自然，还有那生于特殊妖人体内的“至尊骨、肉”。
第三日。
刘苏如常踏入冰狱。
赵六再度与之攀谈：“小刘，今年相府收录了几名新人？”
刘苏正俯身放置餐食，闻言动作未停，如实相告：“回先生，刑部、礼部、户部，各录一人。”
赵六听罢，冰栏后的目光微微凝住，似在沉吟其中关节。
行至昨日少了一枚白灵菇的那间冰牢前，内中囚犯见今日餐盘里比往日多了一块灵肉，心中暗忖：这年轻执事，倒是个守信之人。
又一日。
刘苏来到赵六的冰栏前，尚未取出餐食。
“小刘，近来可发生了什么大事？”赵六的声音略显沉闷。
刘苏先将他的餐盒放稳，恭敬答道：“回先生，近日山里平静，并无特别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