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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甘霸明明也举了杯，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他只得独自闷声将杯中酒灌下。
刘苏这才缓声开口，目光落在郭腾脸上：“郭兄为何……对老二的事如此执着？”
“唉——”郭腾长叹，声音里满是无奈。他放下酒杯：“刘兄……未入剑院之前，与秦易交情最厚的，便是我与蔡茂了……”
至于三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郭腾并未细述。他只道出一个极其迫人的缘由：
“他的父亲，还有他的母亲，以及两位兄长……这些年，隔三差五便要来问我，可有他的消息。”
他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可我，是真的一无所知啊……”
有一件事，刘苏一直觉得蹊跷，只是未曾深究：
秦易当年骤然离去，后续最大的麻烦本应是秦家的反应。在外人眼中，他们四兄弟必然知晓内情。
可奇怪的是，秦家从未有人找过他们，仿佛默契地避开了他们这条线。
当然，即便找了，四杰自然也不会透露半分。
结合郭腾所言，秦家这番做派，确乎透着难以言喻的古怪。
是忌惮苏家？还是得到了某种暗示？抑或是……秦家内部本身就存在分歧？
两人的对话落在甘霸耳中，却如同天书。
他对秦易其人仅有剑院里几次远远瞥见的模糊印象，连话都未曾说过一句，此刻自然听得云里雾里。
郭腾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也不瞒刘兄，秦家私下问过许多人，凡是与秦易有过交往的，几乎都被寻访过。
据说……秦叔，去年还亲自来过一趟剑院，拜访过辜院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显然，没得到答案。”
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终于，刘苏摇头笑了笑。他忽然转了话锋：“郭兄可曾听闻过……我的师尊——沈浪？”
郭腾一怔，蓦然想起去年初在梁县与刘苏交手后，自己心绪难平，恩师开解自己时提过的那些剑山旧事——其中便有关于张书澈与其师沈浪的片段。
他颔首，神色郑重：“自然知晓。灵枢剑豪沈先生，昔年以医剑名震剑山。只是……听闻他十几年前便云游天下去了？至今杳无音信。”
“家师两年前曾回来过。”刘苏平静地说出一件对方显然不知晓的秘事。
郭腾心念电转，一个惊疑的念头猛然浮现。他不敢确定，抬眼看向刘苏，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捕捉一丝肯定或否定的痕迹——
可刘苏神情静如万年深潭，半分涟漪也无。
郭腾终究摇了摇头，将翻涌的思绪压下，只道：“多谢刘兄告知。此话……我会转达秦叔叔。”
说罢，他郁郁举杯，似乎想借酒消解心中烦闷，饮至一半却停住了，目光重新落在刘苏脸上，带着另一种探究：
“刘兄，还有一事，一直悬在我心里。开官战时，秦国北部第一马良所使的那卷‘战画墨影’，你可觉得……有些熟悉？”
这事甘霸可插得上话了。他顿时想起当日与那墨影对招时的古怪感，也好奇地看向刘苏：“刘兄，知晓那战画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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