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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年九房风雨飘摇，是长歌的父亲以一肩之力扛住内外压力。
直至惊才绝艳的小舅——小霸王苏万钧如彗星崛起，九房方再现峥嵘。
而苏万钧，毕业后选择加入的是西白虎军。
所以长歌此番南下，并非一时意气，而是血脉里早有回响的决心……
他默想着祖父、父亲与小舅的往事，再念及眼下这些初来乍到的微末不适、人心试探，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清风拂山岗罢了。
“苏公子、苏公子……”身侧旗袍仙子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柔婉。
长歌侧目，许是酒意上了头，竟觉这女子眉眼流转间，与双儿莞尔时的神韵有三分相似。
他心头微动，低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眸中泛起喜色，倾身贴近他耳畔，呵气如兰：
“朵儿。”
——
万剑山四支柱俸禄体系相差不远，皆依品阶功绩而定。寻常剑修月例五金，另加诸多修为所需的补贴；其余武者所得则要少上两三成。
剑院学子待遇更为优渥，月钱以十金为基，更辅以各类天材地宝。
世家则依各房实力与情形而定——即便同属苏家，为一房效力与为九房做事，所得便迥然不同。毕竟一房式微，能给出的宝物自然逊色几分。
论及某些特殊场所，譬如梅关红楼“画桥西”，门面虽对大众敞开，却非所有人皆能触及内里真正的玄机。
如长歌所订的“夜流”别院，需同时验看家世背景、修为潜力与财力底蕴。
常人要么身份不够，递不进名帖；要么财力不逮，撑不起这般一掷千金的排场。
便是此刻莲台上那两位身姿若仙、修为已达六品的绝色舞姬，一曲惊鸿，便不是金银所能衡量的。
——
昨日长歌宿醉，是朵儿仙子一路小心搀扶，将他送回酒楼的。她离去时，还细心地为他留了一盏温茶在床头。
次日，天色初露鱼肚白，长歌便醒了。
他起身独坐窗前，眸光沉凝似古井，望着楼下渐次苏醒的街市，似在无声回味昨夜种种。
钱伯推门而入，关问道：“长歌，昨夜一会，观感如何？”
长歌打了个哈欠，眼睫下仍带着倦意，声音却清晰飘出：“只来了六人。不过……”他顿了顿，“那个叫杜朝的，还不错。”
杜朝，正是昨日席间变故突起时，率先跃至长歌身后相护，待牛峻岳到场后，又未给对方面子的那位壮士。
他出身扶风道远行城，其家族已效忠苏家百余载，根基清白。五品乙等修为，刀客。如今在苍梧道下一乡县的黑熊军任职。
钱伯颔首，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虽只远远见过此人一面，对其性情履历却早已了如指掌：“也算是不虚此会了。”
“是啊。”长歌轻叹一声，语气复杂——虽与本地地头蛇牛家结了微隙，但至少得了一可用之才。只是转念间，又微感遗憾：“只可惜……他不是剑修。”
其实名单中原有一名乙等剑修，只是昨夜未赴宴。
长歌忽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钱伯，眼中浮起一丝期待：“钱伯这么早来寻我，可是有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