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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指尖微顿，徐徐敛了光，摇头回应。
刘苏又转向伯光：“老五，你在学院的石室中闭关，可曾有过特殊的感应？”
伯光思忖良久，缓声道：“我那时……闭目内观，看见了许多不同的气，一团团、一簇簇的，各色交织，紧凑地萦绕在四周。”
长歌诧异：“怪了，该是一缕一缕的游丝才对吧。”
二人相顾愕然，随即将各自闭关之时的细节所见、身心感受一一道来，竟发现诸多微妙差异。
彦祖尚未经历破境，自无从评判，目光便带着探寻看向静听的老大。
刘苏微蹙的眉头稍展，沉吟道：“许是我们服过气生根的缘故，亦或许是……护道人的境界不同导致。”
他仅能推测至此——当时为长歌与自己护法的老管家乃是实打实的四品修为。
伯光敷衍的点头，好奇心却迅速转向它处，眼中甚至露出几分馋意：“老大、老四，那气生根……究竟是什么滋味？”
长歌闻言，唇角轻扬，露出一种“你们可算问着了”的得意神色：“那是我此生尝过最妙的滋味。清甜如露，入口即化……”
彦祖本未将此言当真。可当长歌信誓旦旦地说“待你们修至五品巅峰、临近破境关口时，我定为你们寻来两根尝尝”时，
他亦和伯光一般，贪婪的点了点头……
又两日，剑城外数里。
长歌止步，回身失笑道：“老师，你们就送到这儿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本说好在城门分别，谁知一送再送，穿过短亭，已至长亭外。
张书澈微微颔首，又嘱咐了几句“收敛心性”“勤修不辍”“常传书信”之类长辈常说的话。
长歌敛去笑意，郑重行礼：“学生谨记。”
刘苏上前一步，神色平静：“老四，那我们便不远送了。”
长歌失笑，眉梢染上几分暖意：“老大，这话你从城门说到短亭，已是第七遍了。”
刘苏亦摇头一笑，转而向长歌身旁那位始终沉默的男人执晚辈礼，姿态恭谨：“此行路途，便有劳钱伯照应了。”
钱伯含笑点头。
这位钱伯，曾经是一名暗剑，是与霸王苏万钧联手剿灭刺客组织阎罗殿的“平等王”。
本名钱平，功成后选了上峰给的一条隐路，入苏府为门客。前年拜见梨花院主时，刘苏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长歌笑着转身，脚下化剑红光初凝即散。他神色一肃，忽又回身走到伯光面前，伸手将他重重一抱：“老五，珍重！。”
随后又与彦祖、刘苏各自郑重道别，拳掌相抵，肩膊相触，万语皆在不言中。
最后，他再度来到老师张书澈面前，深深躬身：“老师，学生……南下了。”
张书澈目光温煦如旧，伸手扶起长歌，只轻声道：“去吧。”
长歌转身再不回头，身侧钱伯亦随之迈步。
遂，两剑穿云破风，终末入苍茫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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