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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耸肩，那就继续打，看看我们那边的起义军还有没有炮弹。
枯木长老，第二次弯下腰去。
其他几个议员，也慢慢跟着低下了头。
这是他们存在了亿万年以来，第一次，在一个外来者面前，集体……倾听。
第一议席的光芒，长时间地沉默。
然后，它慢慢开口，……技术上，让融合者保持意识的独立性，是上一任造物主留下的一个未完成的课题。它停顿，但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秦磊立刻问。
如果你的口袋宇宙本身已经足够完整，足够有自己的规则核心，那么融合的时候，不是覆盖你，而是你覆盖。第一议席说，这样，你还是你，但你的口袋宇宙，成为了新的高维世界的……母体。
秦磊皱眉，口袋宇宙能撑得住整个高维世界？
不是撑，长老接过话，是替换。旧的高维世界逐渐并入你的口袋宇宙，你的口袋宇宙成为新的。就像一棵老树的根系，被一棵更年轻的树的根系替代——
但老树上的东西，会死吗？
……会有一段时间的动荡，但不会死。长老说，大撕裂会在这个过程中……停止。
你说的，是事实还是推演？
推演，长老坦白，但推演的准确率——
百分之多少？
长老沉默了一下，……百分之六十三。
秦磊笑了，没有苦笑，是真的笑，好，正好补上我们反攻的那六十三个百分点。
他回头，看向苏烟、冷月，还有把钢梁吃完了、正在用无聊的眼神四处张望的秦天。
零，你听到了吗？他对通讯器开口。
全程监听，零平静地说，我需要对融合方案进行更详细的技术分析，但初步判断——理论上可行。风险点在于，口袋宇宙的规则核心必须足够稳定，否则融合过程中可能发生崩溃。
怎么稳定？
零沉默了两秒，……你问叶凡。
秦磊转头，叶凡，骰子能不能——
叶凡平静地说，但这次我需要知道我在赌什么。
赌一个不会把人变成螺丝钉的结局，秦磊说，以及，赌我们所有人，能在结束之后，还是原来那个人。
叶凡摸了摸骰子，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这个赌注，我接了。
大厅外，远处，联合舰队还在混战。
蟑螂一号里，魔尊正拎着酒壶，一边喝一边指挥，别急，等秦老板的信号，他能搞定的！
旁边的副手小心翼翼地说，大人……修正者又集结了。
来几个打几个，魔尊挥手，秦天那小子呢？
他……副手犹豫，他去咬一颗修正者，然后觉得不好吃，吐出来了，然后修正者……炸了。
魔尊：……
挺好，继续。
议会大厅里，谈判继续。
但秦磊清楚地知道，在谈判的表象下面，有一件比谈判本身更重要的事，还没有被提出来——
枯木长老说另一半诱因，说到一半，停下来了。
他说格式化宇宙是因为造物主死了，失去了维持秩序的核心。
但格式化宇宙本身，只是延缓熵增。
那真正让熵增加速的原因，是什么？
秦磊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滚了一遍，然后在一个空档里，轻描淡写地问了出来——
枯木长老，您刚才说，诱因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呢？
大厅里，瞬间静了。
枯木长老抬起头，看着秦磊，眼神变了，变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都要沉重——
……你已经注意到了。
从你说那个词，我就注意到了，秦磊平静地说，另一半是什么？
长老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秦磊身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另一半的诱因，是上一任造物主，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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