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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出现了。
议会大厅，在传说中，是永恒之城最神圣的地方。
现实里，它的样子让秦磊愣了一下。
它不像一个，更像一片平原。
圆形的，直径大概有五百公里，穹顶高得看不见，只有一片深邃的、流动着古老星云的天空。大厅的中央，是一张圆桌，但这张圆桌……有大约三公里宽。
圆桌的中央，悬浮着一个东西。
金色的羽毛笔——文字编辑者的本体，比秦磊见过的那根外延版本小了很多，但它散发的威压，是之前那根的无数倍。它悬浮在圆桌中央，笔尖微微颤抖，像是在蓄力。
而圆桌的十三个位置，只有十一个议员在场。
枯木长老呢？苏烟低声问。
第一议席呢？冷月扫视一圈，它们人不齐。
不用找了，一道声音从穹顶处传来，我们在这里。
秦磊抬头。
穹顶处，两道存在缓缓降临。
枯木长老，以及……一道光。
第一议席，不再以扭曲的光的形态呈现，它第一次，显现出了一个轮廓——很模糊，很古老，说不清是人形还是别的什么，但它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沉了一个量级。
你们打进来了，第一议席平静地说，比我预期的快一点。
然后呢？秦磊双手插兜，抬头看着它，你们准备怎么迎接我们？
枯木长老看着秦磊，眼神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孩子，你进来之前，没想过，万一议会主动打开门，是因为我们需要你吗？
秦磊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第一议席开口，我们确实试图阻止你，因为我们需要确认你是否有资格。它停顿，测试结束了。
……测试？
整个过程，第一议席说，语气没有任何情绪，从你进入竞技场开始，到今天打进城墙，都是测试的一部分。
秦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在裤兜里，悄悄握紧了。
测试什么？
测试你是否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第一议席说，不是战斗力，不是智慧，而是……你愿不愿意，在拿到钥匙之后，真的去开那扇门。
圆桌中央，文字编辑者的羽毛笔，缓缓停止了颤抖，收起了蓄积的力量。
整个大厅，恢复了安静。
秦磊看着面前的一切，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想让我替你们擦屁股？
第一议席沉默片刻，……可以这么理解。
秦磊说，但在那之前，你得告诉我——被你们压在城墙里当砖头的那些文明的记忆，什么时候还给他们？
大厅里，沉默。
然后，枯木长老慢慢地，第一次，弯下腰，低下头。
……孩子，这件事，我们对不住他们。
门，在这一刻，真正打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门，是议会和秦磊之间，那道亿万年的傲慢与封闭，开了一道缝。
但秦磊没有松开手里那股戒备。
他很清楚，真正的谈判，从现在才开始。
而且，议会告诉他的那些话里面，还有很多，他没听明白的地方。
比如——他们说测试结束，那么的那个真正的危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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