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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云尘心途之力回溯当时的气息波动，果然在柳莺的描述中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踪术”残留，“柳莺，你靠近玉柜时，可曾闻到特殊的气味？比如……铁锈味或腐木味？”
柳莺仔细回想，脸色渐渐发白：“好像……有过一丝腥甜的气味，我当时以为是附近的花香，就没在意。”
云尘与墨羽对视一眼——腥甜气，正是天道宗邪修惯用的“血魂香”，能麻痹人的感知，方便他们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动手。
“柳莺，你当时是一个人吗？”
“不……不是。”柳莺声音发颤，“还有……还有石磊。他说要去检查玉柜的封印是否牢固，让我在外面等他。”
石磊猛然抬头，满脸震惊：“我……我昨晚明明在弟子宿舍打坐！怎么会去藏书阁？”
云尘心念电转——石磊被斩情术控制时，记忆已被篡改，他以为自己在宿舍，实则可能被操控去了藏书阁。而柳莺的证词，恰好印证了这一点。也就是说，盗取残页的，很可能就是被控制的石磊，而柳莺则是无意中成了“目击者”。
“不对。”云尘突然摇头，“石磊的修为，不足以在不触发玉柜封印的情况下取走残页。除非……有人用更高深的手法帮他。”
他走到玉柜前，指尖再次轻触柜底。这一次，心途之力探得更深，竟在柜底暗榫中发现了一枚极其细微的“同心阵”节点破损——那是有人用特制的“破阵针”悄悄破坏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恰好在石磊被控制、阵法自我修复的间隙，让残页得以被取走。
“能精准找到阵法节点，又能避开我的‘情引’标记……”云尘眼中闪过寒芒，“对方不仅熟悉书院阵法，还对我的心途之力有所了解。这绝非普通弟子能做到的。”
墨羽沉声道：“难道……书院里还有隐藏的天道宗暗桩？”
“有可能。”云尘点头，“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对方是来自外部的强者，借助某种媒介，远程操控了石磊，并破坏了阵法节点。”
就在这时，书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玄商修士御剑而至，神色慌张：“云先生！长公主殿下在返回玄商的途中遇袭，昭明剑受损，险些被擒！”
云尘与墨羽心头俱震。
玄商长公主此行本是为了稳定仙朝联军，怎会突遭袭击？而且，袭击者显然知道她的行程，甚至能预判她的路线——这背后，必然有天道宗的影子！
“袭击者是谁？”云尘追问。
“对方蒙着面，看不清容貌，但功法阴邪，似乎是……天道宗的‘蚀魂卫’！”修士颤声道，“长公主殿下说，对方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她随身携带的‘玄商盟约’——那是大夏与玄商结盟的凭证！”
云尘瞳孔骤缩。玄商盟约是仙朝联军的关键纽带，若落入天道宗之手，大夏与玄商的联盟必将破裂，届时天道宗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备剑。”云尘转身对墨羽道，“我们去接应长公主。”
“云兄，书院……”
“石磊暂留讲学堂，由阿竹等人看护。”云尘语气果决，“柳莺随我们一起去，她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至于残页失窃之事，等我们回来再查——但现在，仙朝联军的安危，关乎整个天下的存亡。”
他望向西方天际，那里的云层中，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北凉城。天道宗的布局，一环扣一环，从血月祭坛到巡界使，再到残页失窃、长公主遇袭，每一步都在将云尘和他的“红尘道”，推向更深的漩涡。
但云尘没有退缩。他握紧手中的心途玉简，金芒在掌心流转。
“有情之道，从来不是一帆风顺。”他轻声自语，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身后的弟子们，“但只要我们心中有情，有守护的决心，便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击垮。”
说罢，他与墨羽、柳莺化作三道流光，直奔玄商长公主遇袭的地点——断魂谷外三十里的黑风岭。
一场关乎仙朝命运、更关乎“道”之存亡的较量，已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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