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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个季婼尧也真是的，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云宥这番话既让沈凌霜感到心安，又让她感到心急。
“陛下，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我没办法对师父动手，是我违反了帝国的军令……”
沈凌霜并不希望云宥因为自己的原因，对季婼尧产生不好的看法。
“我故乡历史上的第一位霸主经历过这么一件事。”
“他有三位十分喜爱的近臣，这三位近臣都对他非常的……忠诚。”
“第一位近臣善于烹饪，在听到霸主开了一句玩笑说‘不知道人肉是什么滋味’，他便杀了自己四岁的儿子，做成肉汤献上。”
“第二位近臣原是一国太子，为了追随霸主放弃了王位，父亲死了也不奔丧。”
“第三位近臣为了能够时时入宫侍奉霸主，不惜阉割了自己。”
“你认为这三个人如何？”
云宥忽然讲起了齐桓公与他的三位宠臣——易牙、开方和竖刁的故事。
“天哪！这三个人也太忠诚了……臣比他们差得太远了！”
沈凌霜感到很惭愧，她愿意为云宥牺牲性命，却自问做不到这种程度。
在她看来，这三个人才是真正的大忠臣啊！
云宥笑道：“呵呵……你知道辅佐他成就霸业的国相是怎么说的吗？”
“人情之亲，莫过儿女，一个连女儿都不爱的人，怎么会爱国、爱君？”
“人情之爱，莫过父母，一个连父母都不孝敬的人，如何能忠于国家、忠于君王？”
“人情之重，莫过自身，一个不懂自重自爱的人，又怎么能忠君爱国呢？”
“事实与国相所说一般无二，霸主晚年病重，这三位宠臣筑起高墙将他软禁，一代霸主被活生生饿死，死后六十七天没有下葬，国家也就此衰落。”
沈凌霜听后，恍然大悟，感慨道：“原来如此，陛下这番话，真是让臣豁然开朗！”
“慕清羽对你有教导养育之恩，既是老师，也是父母，你不忍伤害她，这是天理人伦都允许的事情。”
“如果你为了讨好我，不惜将慕清羽当作邀功的筹码，我反倒不相信你的人品了。”
云宥这一番话，可谓是情理皆备，彻底拿捏了沈凌霜。
“陛下！您对臣的关怀与呵护，臣即便是死一万次都不能报答！”
沈凌霜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即拜倒下来，重重叩头。
她心中安全感彻底恢复了，因为那位温柔和蔼、善解人意的皇帝陛下又回来了！
“唉，我明白你所处位置的尴尬与纠结，但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
“慕清羽终归是帝国的大敌，我不会逼迫你亲手杀死她，但是……她非死不可，这点希望你能明白。”
沈凌霜抹去泪水，点了点头：“臣明白，臣还是只有先前那个愿望——师父如果死了，请陛下准许臣为她收尸。”
“委屈你了。”
“不，臣不委屈，陛下为臣做了这么多，陛下才委屈……”
如果不是身处中枢舰队，沈凌霜真想扑到云宥的怀中，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后，云宥认为火候到了，便切入正题：
“凌霜，现在巨神认为我被困法灵奈，必然会有所动作……我准备将计就计、引蛇出洞。”
“我希望你能假意配合慕清羽，将巨神引出来，诛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