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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始终没有抬头，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她能感觉到，江辰那一眼，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是在观察她对“三年前项目”这个词的反应吗？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林晚故意磨蹭了一下，整理着散落的文件。江辰也没有立刻离开，他操作着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发送邮件。
当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江辰合上电脑，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最近，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林晚整理文件的手一顿，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困惑：“麻烦？会长是指校庆的工作吗？是有点忙，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她完美地误解了他的问题。
江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他没有纠正她的“误解”，只是淡淡地说：“没有就好。如果遇到任何……超出你处理能力范围的事情，可以告诉我。”
他的话语依旧平静，但林晚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这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警告？还是……一种隐晦的保护？
她分不清。这个男人太复杂，像一团迷雾，每一步都可能踏空。
“谢谢会长关心。”她露出一个感激而疏离的微笑，“我会处理好的。”
她抱起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眼角的余光瞥见江辰依然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她的伪装灼穿。
她挺直背脊，没有回头，坚定地走了出去。
回到寝室，锁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林晚靠在门板上，才允许自己泄露出一丝疲惫。与江辰、与秦瑶的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走钢丝，耗费着她巨大的心力。
她打开那个加密笔记本，在最新一页写下：
**【警告短信确认监视存在。】
**【伪装退缩计划启动。】
**【秦瑶公开提及旧事，试探意图明显。】
【江辰态度暧昧，警告与“关心”并存，动机不明。】
【核心目标：联系陈雅，寻找电子证据备份。】
写完这些，她打开那个新注册的社交账号，再次点进陈雅的主页。突然，她发现陈雅在十分钟前更新了一条动态！是一张夕阳下办公室窗外的照片，配文是：【加班到天黑，怀念起大学时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日子，虽然累，但纯粹。有人还记得“启明”项目初期，我们为了一个数据接口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吗？哈哈。】
“启明”，正是那个“智能校园”项目的内部代号！
而“数据接口”——这与她在那个残缺论坛帖子里看到的关键词，不谋而合！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绝佳的、看似自然的切入机会！
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直接提问，不能表现出任何超出普通怀旧校友的好奇。她斟酌了足足五分钟，才在评论区写下了一条看似随意又带着共同回忆的回复：
【“启明”啊，印象太深了。记得当时流传最广的不就是那句‘关键不是技术，是秦……’之类的梗吗？现在想想还挺有意思的。前辈辛苦了！】
她刻意引用了论坛残帖里的半句话，并巧妙地将它包装成当年流传的“梗”。如果陈雅学姐还记得当年的事，并对“秦”这个字敏感，她一定会有所反应。
回复发送成功。
林晚紧紧盯着屏幕，呼吸几乎停滞。这是一次冒险的试探，将那个禁忌的姓氏再次抛了出去。她不知道这会引起怎样的波澜，是石沉大海，是得到回应，还是……会引来更猛烈的风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那头，迟迟没有动静。
寂静的寝室里，只有她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在空气中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击着。
她不知道，这条试图连接过去与现在的信息，是否已经穿越了浩瀚的网络，抵达了彼岸。
更不知道，这孤注一掷抛出的问路石，激起的，将会是希望的涟漪，还是毁灭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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