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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平尴尬地笑着回应道:“哪里哪里啊,咱们陛下可是后宫佳丽不下百人啊,我这才七位夫人而已啊。”
汉献帝刘协一旁如坐针毡,好不自在着。
新房中,甄宓卸去繁重头饰,对镜出神。镜中人凤冠霞帔,容颜绝世,却眉眼郁结。
璎珞一边为她梳理长发,一边低语:“小姐,我打听过了,丞相六位夫人中,大夫人孙婵常年礼佛不问世事,二夫人喜好练武比斗,如今最得宠的就是刚才那位三夫人,还有六夫人。四夫人和五夫人都不足为虑......”
“璎珞,”甄宓轻声打断,“在这里,一言一行都须谨慎。”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侍女声音:“五夫人来贺喜。”
甄宓整理衣襟:“请进。”
来的是一位素衣女子,容貌清秀,气质淡雅如菊。她是五夫人张妘,原为张仲景之女。
“妹妹万福。”张妘声音温柔,“冒昧来访,备了薄礼,望妹妹不弃。”她递上一只香囊,“这是我亲手调制的安神香,妹妹刚嫁入夏府,或有用处。”
甄宓谢过,请她坐下。
“这丞相府中咱们姐妹不多,我们都是在吴郡的夏府居住,这里平日倒也清静。”张妘似是无意地说,“三姐姐许玲珑性子活泼,常陪丞相宴饮。我喜玩弄医药、机关之术,只在吴郡夏府居住,时不时的航天科技园观看他们科技园内的新发明。”
寥寥数语,已让甄宓对夏侯平府上的情势有了了解。
送走张妘,甄宓把玩着香囊,若有所思。
前院突然传来喧哗。片刻后,老管家匆匆而来:“夫人,丞相请您前往前厅。”
“所为何事?”
管家面色为难:“北羌使者突然到访,说要献舞为丞相贺喜......”
甄宓蹙眉。这个时候?怕是来者不善。
前厅已变了气氛。席间多了几个虬髯大汉,为首使者正举杯:“丞相大婚,我王特命我等献上雪域明珠十斛,并舞姬一支,以表祝贺!”
掌声中,一个身披轻纱的异域舞娘翩然入场,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乐声起,她随节拍旋转,腰肢柔软如蛇,引得满堂喝彩。
舞至酣处,她突然旋至主案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夏狗贼,拿命来!”娇叱声中,匕首直刺夏侯平面门。
变故突生,满堂皆惊。
夏侯平却似早有预料,手中酒杯掷出,正中舞娘手腕。同时身形后仰,避开致命一击。侍卫一拥而上,但舞娘武艺高强,竟连伤数人,直扑而来。
电光火石间,甄宓恰至厅门。眼见舞娘又要暴起,她不及多想,拔下头上金簪掷出。
金簪精准射入舞娘肩胛,动作一滞的刹那,夏侯平已拔出佩剑,剑光如虹,贯穿舞娘心口。
鲜血溅上喜袍,如红梅落雪。
夏侯平收剑,看向甄宓的目光充满惊讶与赞赏。
“搜!看看还有没有同党!”夏侯平冷声下令,转而扶住甄宓微颤的肩膀,“吓到了?”
甄宓摇头,脸色却苍白。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证死亡,还是如此近距离。
夏侯平朗声大笑:“诸位受惊了!继续奏乐,继续饮酒!”
夏侯平拉着甄宓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侧。经此一事,他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宴席终散,已近子时。
新房中再燃红烛,夏侯平微醺归来,屏退左右。
夏侯平凝视甄宓,目光锐利如刀:“今日你救我一命。”
“妾身只是情急之下......”
“你会武?”
“家父在世时,请师教过些防身之术。”
夏侯平颔首,突然问:“可知我为何一定要娶你?”
甄宓垂眸:“丞相心意,妾身不敢妄测。”
“因你像极了一个人。”他声音低沉,“我在华夏时儿时的一位好友,华成颜。”
甄宓讶然抬头。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夏侯平还有位儿时好友。
“她在太阳系遭受伽马射线暴袭击时跟着大多数人一样…”夏侯平眼中闪过痛楚,“若她还在世,就好了。”
夏侯平踱至窗前,望着窗外明月:“这些年来,我南征北战,身边女人不少,却无人能及她半分。直到在无极县见到你......”
原来如此。甄宓心中五味杂陈。她竟因酷似他儿时的玩伴,成了别人的替身。
“但你今日之举,让我明白,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夏侯平转身,目光灼灼,“甄宓,从今往后,你可愿与我并肩?”
这话问得突然。甄宓看着夏侯平深邃的眼眸,那里有野心,有杀伐,却也有此刻的真诚。
甄宓缓缓跪拜:“既嫁君,自当生死相随。”
不是谄媚,不是畏惧,而是郑重承诺。
夏侯平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枚虎符放入她掌心:“这是我的信物,见此如见我。”
这份信任,重如千钧。
红烛高烧,夏侯平为甄宓卸下钗环,动作生疏却温柔。当他的手指掠过她颈侧,甄宓微微颤抖。
“怕我?”夏侯平问。
“不,”甄宓抬眼看他,“只是......还不习惯。”
夏侯平低笑,吹灭烛火。黑暗中,他拥甄宓入怀,气息拂过耳畔:“我们来日方长。”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异响。夏侯平瞬间警觉,准备按动手腕上的装置呼叫东方美前来,毕竟宴会上东方美忙着应对航天科技园的故障去了,这故障差点扰了他的婚宴。片刻后,侍卫在窗外低报:“丞相,抓到一个往新房吹迷烟的刺客,服毒自尽了。”
甄宓心惊。这府中,果然危机四伏。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我安眠。”夏侯平声音冷峻,“放心,既入我门,我定护你周全。”
这一刻,甄宓忽然明白,无论自愿与否,她已与这个男人,与这丞相府的荣辱兴衰,紧紧绑在一起。
红帐之内,甄宓轻声道:“夫君,明日我该去给大夫人请安了。”
一声“夫君”,让夏侯平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漫上眼角:“好,都依你。”
夜色深沉,丞相府渐渐安静下来。而在彭城某个隐秘角落,一场关于权力与爱情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对甄宓而言,这场婚姻是不得已的归宿,但今夜之后,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或许在这里,她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枕畔,夏侯平呼吸均匀。甄宓悄悄睁眼,借着月光打量他沉睡的容颜。杀伐决断的权相,也会有如此平和的表情。
甄宓轻轻叹了口气。前路漫漫,吉凶未卜,但既然选择了,便只能走下去。
窗外,一轮明月正当空。清辉洒满相府,也洒向这纷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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