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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十三的手猛地顿住，周身的气势瞬间凝固，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结冰。他盯着钱明，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你再说一遍？朕的皇子暴毙了？”
钱明抬起头，老泪纵横，脸上满是愧疚：“是……是老臣无能！前几日却接到庄园侍卫急报，说皇子们一夜之间全都没了气息。老臣赶到时，皇子们的尸体都已冰凉，面色发紫，却查不出任何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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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十三踉跄着后退一步，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混血皇子的模样。因是混血，朝中曾有大臣进言“非纯血难承大统”，他便没有给他们封王，只赐了皇家庄园，还笑着对他们说：“卓有成绩，朕必封王。”
这几年他忙于欧洲大事，与皇子们见面不多，只偶尔收到他们送来的书信，说在庄园里开垦田地、经营商铺，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可如今，竟传来这样的噩耗！
“陛下，您保重身体！”乌苏拉连忙上前扶住王十三，她能感受到王十三周身压抑的怒火，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武功绝顶、从未在战场上退缩的帝王，此刻正承受着锥心之痛。
王十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悲痛，目光落在钱明身上，语气冰冷：“朕问你，皇子们的死因查到了吗？是疫病？还是有人下毒？”
钱明低下头，声音越发愧疚：“老臣已让人查了三日三夜，太医们也反复查验了皇子们的尸体，却毫无进展。尸体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只是脏腑衰竭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
“吸走了生机？”王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脑海中瞬间想起北欧荒原上那些被抽走血液的百姓尸体，“你是说，他们的死状，与北欧那些染霍乱后被抽血的百姓，有相似之处？”
钱明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陛下这么一说，倒真有几分相似！太医说，皇子们体内的血气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骨髓都显得干枯，只是老臣不敢确定，这是否与北欧的事有关联。”
王十三闭上眼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朱祈复！一定是他！北欧的霍乱、抽血的尸体、，现在又对朕的皇子下手！他到底想干什么？！
“陛下，老臣已将皇家庄园封锁，所有侍卫和接触过皇子的人都被看管起来，等待陛下发落。”钱明补充道，“另外，老臣还让人加强了巴黎的安保，严查出入城的人员，防止凶手逃脱。”
王十三睁开眼，眼中的悲痛已被冰冷的杀意取代。他扶起钱明，语气沉重却坚定：“钱大人，起来吧。此事不怪你，是朕太大意，没料到朱祈复会对皇子们下手。”
钱明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躬身道：“陛下宽宏大量，老臣感激不尽！但老臣身为法兰西总督，未能保护好皇子们，终究是失职。还请陛下准许老臣戴罪立功，协助陛下查明真相，为皇子们报仇！”
“好！”王十三点头，“朕准你戴罪立功。乌苏拉，你立刻带霜卫去皇家庄园，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钱大人，你让人将所有接触过皇子的人都带到总督府，朕要亲自审讯。”
“臣遵旨！”乌苏拉和钱明齐声应下，转身快步离去。
王十三独自站在总督府的庭院中，望着远处的塞纳河。他的八个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朱祈复……”王十三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若敢出现在朕面前，朕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为朕的皇子们，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雪恨！”
不多时，乌苏拉从皇家庄园传回消息：庄园内没有发现打斗痕迹，皇子们居住的房间里，只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粉末，经太医查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植物粉末，带有微弱的毒性，却不足以让人瞬间暴毙。另外，庄园的侍卫说，事发前几日，曾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在庄园外徘徊，形迹可疑，却没看清容貌。
“黑色斗篷的人……”王十三手指轻叩案桌，“与北欧那个‘幽灵’路易的装扮，是否相似？”
钱明连忙回道：“老臣已让人比对过描述，确实有几分相似！那黑色斗篷的人身材高大，说话声音沙哑，像是经过伪装，与密探描述的‘幽灵’特征基本吻合。”
王十三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路易不仅是乌鸦会的首领，还参与了杀害皇子的事？他现在在巴黎吗？”
“老臣已让人追查路易的下落，却发现他在皇子暴毙后就消失了，连他在巴黎的住所都被烧毁，没有留下任何线索。”钱明无奈地说道。
王十三沉默片刻，站起身：“走，朕亲自去皇家庄园看看。”
皇家庄园位于巴黎郊外的森林旁，占地广阔，里面有田地、商铺、作坊，还有一座精致的城堡——这是王十三特意为皇子们修建的，希望他们能在这里磨练心性，做出一番事业。可如今，城堡内却一片死寂，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哀伤。
王十三走进皇子们居住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依旧整齐，桌上还放着未写完的书信，砚台里的墨汁早已干涸。他走到窗台前，看着上面残留的黑色粉末，用指尖轻轻沾了一点——粉末细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与他在北欧见过的霍乱毒液气味截然不同。
“陛下，太医说这种粉末来自一种名为‘噬魂草’的植物，只生长在美洲的热带雨林中，欧洲从未出现过。”乌苏拉在一旁说道。
“美洲？”王十三眉头微蹙。
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平整的被褥，仿佛能看到皇子们在这里读书、议事的场景。心中的悲痛再次涌上，却被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查明真相，为皇子们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乌苏拉，你让人将这些黑色粉末送去维也纳，让帝国百合骑士团的医官们仔细研究，看看能否找到解毒的方法，还有这种粉末的传播途径。”王十三说道，“另外，让霜卫的密探加大对美洲的调查，务必找到朱祈复的据点位置。”
“臣遵旨！”乌苏拉躬身领命。
王十三走出城堡，“父皇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王十三轻声说道，声音坚定，“无论朱祈复躲到天涯海角，朕都要将他抓回来，让他为你们的死，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回到巴黎总督府后，王十三立刻召集钱明、乌苏拉以及官员们，召开紧急会议。
“现在看来，杀害皇子的凶手，很可能就是朱祈复的手下路易。”王十三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众人。
钱明躬身道：“陛下，老臣已让人联系大中华帝国在大西洋上的舰队，让他们加强对航线的巡查，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刻扣押。另外，老臣还让人通知了其他地方官员，让他们协助我们调查朱祈复的踪迹。”
王十三点了点头：“做得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据点，将他一网打尽。”
会议结束后，钱明留下来，对王十三说道：“陛下，皇子们的后事，老臣已让人准备妥当，就等陛下定夺。另外，巴黎的百姓得知皇子暴毙的消息后，都很悲痛，不少百姓还自发地到总督府外，请求陛下一定要查明真相，为皇子们报仇。”
王十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百姓们的心意，朕心领了。后事就按大中华帝国的礼制办理，务必庄重。另外，你今晚在总督府设宴，邀请巴黎的贵族和商户代表前来，朕要亲自向他们说明情况，安抚民心。”
“老臣遵旨！”钱明躬身退下。
当晚，总督府内灯火通明，宾客云集。巴黎的贵族和商户代表们纷纷前来，他们大多面带忧色，显然是担心皇子暴毙之事会影响法兰西的稳定。
王十三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却带着一股威严。他端起酒杯，对众人说道：“诸位，今日邀请大家前来，一是感谢大家这些年来对大中华帝国的支持，二是想向大家说明皇子暴毙之事。”
众人纷纷放下酒杯，认真地听着。
“朕的八位皇子，在巴黎郊外的庄园中暴毙，此事朕已派人调查，初步断定是前朝余孽朱祈复的手下所为。”王十三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厅，“朱祈复为了颠覆大中华帝国的统治，不惜制造霍乱，杀害百姓，如今又对朕的皇子下手，其心可诛！”
大厅内一片哗然，贵族和商户代表们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愤怒——他们大多在大中华帝国的统治下过上了安稳的日子，自然不希望有人破坏这份稳定。
“陛下，我们愿意协助官府，追查朱祈复的下落，为皇子们报仇！”一个贵族代表站起身，高声说道。
“对！我们愿意出力！”其他代表也纷纷附和。
王十三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多谢诸位的支持。朕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尽快查明真相，将朱祈复及其手下绳之以法，还法兰西一个安稳的环境。另外，朕会加大对法兰西的扶持力度，减免明年的税收，帮助大家恢复生产，让百姓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众人听了，纷纷欢呼起来，之前的忧色一扫而空。他们端起酒杯，向王十三敬酒：“陛下英明！我等愿为大中华帝国效力，至死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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