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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随着光线的诡异折射，浓雾之中开始浮现出种种骇人的幻象——有时是无数艘敌舰的黑影从四面八方撞来，引得投降的海盗们惊慌失措地胡乱转向，甚至互相碰撞；有时雾气翻涌，又仿佛有巨大无比、触手狰狞的海怪从深海中升起，发出无声的咆哮，引得人心惶惶；甚至隐约能看到仿佛有重甲士兵在雾中列队行进，刀光闪烁！
虽然仔细看去会发现这些幻象边缘模糊、并非实体，但在激烈混乱的战场上，这种视觉欺骗足以造成巨大的恐慌和误判！许多冲过来的中小海盗船因此失去了方向，要么撞上友军，要么在原地打转，攻势顿时为之一滞！
王十三首当其冲。他刚冲入雾区，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和眩晕袭来，脚下的步伐竟微微一乱，差点从海浪上跌落！这对于他这等绝顶高手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他猛地甩头，强运内力稳住心神，但那种莫名的不适感和干扰却如同附骨之疽，难以完全驱散。他感觉自己的判断力似乎都受到了一丝影响。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雾霾深处，那个站在船艉楼依旧举着望远镜的身影——文森佐·法比安！
而文森佐，此刻正通过他那特制的望远镜，死死地“锁定”着王十三。那望远镜的镜片经过特殊炼金处理，能汇聚和扭曲光线，产生一种针对精神的眩光干扰。它并非直接的武力攻击，却能源源不断地将暗示、疑惑、眩晕感投射向被凝视者的潜意识！
王十三再次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视线模糊，甚至在一瞬间产生了“敌人不可战胜”的荒谬错觉！他脚下的海浪似乎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陛下！”伊莎贝尔和塞西莉亚看出王十三的异常，心急如焚，想要冲过来，却被浓雾和幻象以及趁机攻上来的敌方海盗缠住。
“装神弄鬼！旁门左道！”王十三勃然大怒。他一生征战，所向披靡，何曾受过这种憋屈的干扰？对方的战术并非刚猛的力量，而是阴险的精神侵蚀和环境操控，这彻底激起了他的帝王傲气与武道尊严！
他猛地闭上眼睛！放弃视觉！
对于绝顶高手而言，五感皆可为眼！视觉被迷惑，那就依靠听觉、触觉、乃至冥冥中的气机感应！
内力如同潮水般涌向双耳，周围的一切声音被无限放大——海浪的波动、敌船的吱呀、敌人的呼吸、兵刃的破空、甚至那浓雾之中，文森佐船上炼金装置运转的微弱嗡鸣声，以及文森佐本人那带着得意和专注的、轻微的心跳声！
“找到你了！”王十三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再无丝毫迷茫！那精神眩光的影响，被他以绝对强大的意志力和内力强行镇压了下去！
他看清了本质——所有幻象皆源于那艘旗舰！所有不适皆源于那个举着望远镜的“伯爵”！
王十三长啸一声，不再理会周围扭曲的光影和虚假的海怪，身形如同一道撕裂浓雾的闪电，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无视了所有障眼法，笔直地朝着文森佐·法比安的旗舰冲去！
沿途有敌方小船试图阻拦，他根本不予纠缠，或是凌空一掌击碎，或是凭借鬼魅身法直接掠过！
文森佐·法比安通过望远镜看到王十三竟然摆脱了他的精神干扰，并且精准无比、无视所有幻象地直冲自己而来，脸上那智珠在握的从容微笑瞬间僵住，变成了惊骇！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看破我的迷雾幻象？！怎么可能抵挡‘惑心镜’？！”他失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急忙下令：“快！转向！拦住他！火力覆盖前方海域！”
但已经太晚了！
王十三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几乎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已经冲到了他的旗舰下方！
轰！
王十三一脚重重踏在船身吃水线上，巨大的力量让整艘船都猛地一震！他借力冲天而起，如同大鹏展翅，直接跃上了高高的艉楼！
文森佐·法比安吓得魂飞魄散，丢掉望远镜，慌忙拔出腰间一柄装饰华丽的刺剑想要抵抗——他毕竟也学过一些贵族剑术。
但在暴怒的王十三面前，这简直是儿戏！
王十三根本懒得用什么招式，直接一伸手，快如闪电般抓住了他持剑的手腕，稍一用力！
咔嚓！
“啊——！”文森佐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腕骨骼瞬间被捏碎，刺剑当啷落地。
王十三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高高举起，冰冷的目光扫向周围那些目瞪口呆、不敢上前的水手。
“关闭那该死的雾气！否则朕现在就拧下他的脑袋！”王十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
主被擒，一切诡计顿时失去了意义。
很快，舰首那黄铜雕像停止了运转，浓郁的、带有致幻效果的炼金雾失去了源头，在海风的吹拂下开始逐渐消散。
那些恐怖的幻象也随之渐渐消失，露出了原本的海面和混乱的战场。
投降的海盗们和海灵姐妹团看到浓雾散去，皇帝已然擒获对方首领，顿时士气大振，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王十三像扔垃圾一样将文森佐·法比安扔给跟上来的伊莎贝尔：“看好这个神棍！”
他站在艉楼最高处，看着因为首领被擒而开始陷入混乱的“雾影”海盗团，声音传遍四方：“降者不杀！”
失去了炼金迷雾和精神干扰的庇护，“雾影伯爵”的海盗团很快也步了血锚团的后尘。
就在王十三以为大局已定，正准备收拾残局，清点降兵之际，异变陡生！
一种极其怪异、尖锐的高频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远海方向传来。那声音不像号角，也不像风啸，更像是无数细小的玻璃和金属碎片在以极高的频率摩擦、振动，刺得人耳膜生疼，心浮气躁。紧随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甜腻得发齁，却又夹杂着刺鼻金属腥气的怪异味道，随着海风急速弥漫开来，令人闻之作呕。
王十三眉头一皱，立刻运功抵御，但仍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口舌发麻！他心中猛地一凛：“有毒？！”
紧接着，一片色彩极其诡异的浓雾如同有生命的巨兽般，翻滚着、席卷而来！这片雾并非文森佐制造的那种灰白迷雾，而是隐隐泛着不祥的紫铜色和硫磺黄，雾气翻滚间，似乎还有细密的、如同电流般的微小光粒闪烁，显得更加诡谲、霸道！
在这片妖异的彩雾之中，一艘船的轮廓悄然浮现，它的出现方式令人毛骨悚然——并非破浪而来，而是仿佛被海水本身无声地推送而出！
这艘船样式古老奇特，船体似乎是用某种深色的、经过特殊处理的木材和金属混合建造，张挂着深色的三角帆。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船首像——那是一个巨大的、镶嵌着多种颜色水晶和复杂黄铜管道的青铜人面雕像。雕像的面容模糊而悲怆，双目是空洞的黑窟窿，但那张开的巨口却如同活物般，不断地吞吐着那彩色的、带有毒性和高频噪音的雾气，仿佛是整个雾源的核心。
甲板上几乎看不到几个传统意义上的水手，反而林立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玻璃容器、蜿蜒的黄铜管道以及缓缓旋转的、布满刻度的复杂平衡仪。整艘船航行得悄无声息，唯有那高频的嗡鸣、容器内液体沸腾的“咕嘟”声以及金属摩擦的细响交织在一起，构成一首令人不安的机械与化学的交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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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影站在舰桥高处，指挥着这一切。那是一个面色极其苍白、仿佛长期囚禁于地下深处不见阳光的男人，穿着一身沾满了各种不明化学试剂渍痕的黑色长袍。他的双手戴着一副极其精致、镶嵌有细小宝石的银丝手套，此刻正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一个由多条玻璃蛇形管缠绕而成的、极其复杂的炼金装置。他全神贯注，眼神狂热而偏执，仿佛周围的血战与他无关，他眼中只有那些反应的方程式和能量的流动。
他，就是“炼金术士”阿尔瓦。一个将生命完全奉献给古老“赫尔墨斯艺术”的偏执狂学者。
阿尔瓦苍白的手指轻轻点向王十三所在的方向，以及那些投降的海盗船队。他用一种平板无波、仿佛在陈述实验现象的语调对身旁几个同样穿着罩袍、面无表情的助手下令：
“目标，敌舰队帆缆系统。注入‘翠蛇之息’与‘蓝潮之泪’粉末。比例3：7。释放。”
助手们立刻行动，如同机械般精准。他们将不同的粉末倒入几根特制的、对准了王十三这边船只的铜管发射装置中。
铜管内部瞬间发生剧烈的炼金反应！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只有一声沉闷的爆鸣和嘶响！
下一刻，数道不同颜色的、极具粘附性的化学火焰如同活物般喷射而出，精准地跨越海域，黏附在了王十三麾下多艘海盗船的风帆和缆绳上！
那是绿色的火，紧紧咬住缆绳疯狂燃烧，却奇异地不像普通火焰那样容易点燃木质船体；还有蓝色的火，甚至能在水面上短暂燃烧，阻断航线！
这些诡异的火焰显示出施术者精确到可怕的控制力——它们精准地摧毁了船只的机动能力，使其失控打转或相互碰撞，却不像普通火灾那样极易蔓延造成全面失控，目的明确至极：瘫痪，而非毁灭。
“稳住！砍断着火的缆绳！快灭火！”投降的海盗船长们惊慌失措地大喊，但他们惯常的灭火手段对这些炼金火焰效果甚微！
就在这片混乱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诡异的火焰吸引时，那彩色的毒雾已经彻底弥漫开来，将王十三所在的区域，尤其是那艘扣押着文森佐·法比安的旗舰笼罩其中。
浓雾严重阻碍了视线，那高频噪音和甜腻毒气更是让人头晕目眩，战斗力大减。
“小心！这雾有问题！”王十三厉声喝道，屏住呼吸，罡气护体，试图驱散周围的毒雾，但这彩雾似乎对内力有一定的侵蚀性，效果不佳。
伊莎贝尔紧紧抓着文森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视线模糊。
就在这时，几条如同阴影般的钩索悄无声息地从彩色浓雾中射出，精准地钩住了艉楼的栏杆！几个动作极其迅捷、穿着完全贴合身体、带有金属护具和呼吸面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顺着钩索滑下，直扑伊莎贝尔和文森佐！
他们的目标明确——救人！
“什么人？！”伊莎贝尔惊觉，挥剑砍去，但对方身法诡异，轻易避开，同时掷出几枚小球，小球炸开，释放出更浓的、带有强效催眠效果的烟雾！
伊莎贝尔只觉得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手脚发软，虽然咬牙坚持，但动作已然慢了一拍。
一名营救者趁机一掌切在伊莎贝尔持刀的手腕上，另一人则迅速将一件类似防毒面罩的东西套在了文森佐头上，同时给他注射了一针解毒剂。
文森佐原本因手腕剧痛和恐惧而萎靡的精神猛地一振！
“阿尔瓦！是你吗？！”他惊喜地大叫。
营救者毫不恋战，架起文森佐，迅速后退，再次隐入浓密的彩雾之中，同时向追来的王十三掷出几枚爆炸性的炼金小球，阻碍追击。
王十三怒极，一掌劈开爆炸，但视线受阻，加上对方行动迅捷且有备而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文森佐被那诡异的炼金船派出的突击队救走，消失在彩雾深处。
那彩色的毒雾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青铜人面雕像停止喷吐，海风逐渐将残余雾气吹散。
然而，当视野恢复，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多艘船只帆缆被毁，冒着诡异的绿色或蓝色火焰，士兵和水手们惊慌失措地灭火、救治被毒雾影响的同伴。而那艘样式古老的炼金船，早已借着之前的混乱和雾霭掩护，无声无息地退到了远方，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很快便彻底消失在海平线上。
它来得突兀，去得诡秘，精准地打击、救人，然后扬长而去，仿佛一场精心策划的化学风暴。
王十三屹立在船头，玄铁面具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而且是以这种完全超出常规武学范畴、匪夷所思的方式！
伊莎贝尔单膝跪地，因吸入少量催眠烟雾而有些脱力，脸上满是愧疚和愤怒：“陛下……我……”
“不必自责。”王十三打断她，声音冰冷，“非战之罪。是朕小觑了这些旁门左道的伎俩。”
他目光扫过一片混乱的舰队，看着那些惊魂未定的投降海盗，又望向炼金船消失的方向，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并未平息，反而更加炽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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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祈复还没找到，又冒出来一个更诡异、更难以捉摸的炼金术士阿尔瓦！
这片大海，比他想象的更加藏龙卧虎，也更加危险重重。
彩雾散尽，海风依旧带着淡淡的甜腥与焦糊味。王十三立于狼藉的船头，玄铁面具遮掩了他所有表情，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望着炼金船消失的方向，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愤怒与杀意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量。
文森佐的幻雾，阿尔瓦的毒焰与那精准诡异的炼金打击……这些完全不同于传统武学与海战的方式，虽然被王十三斥为“旁门左道”，但其展现出的诡异、精准与可控的破坏力，却让他这位征服了全球的帝王，也感到了一丝心惊和浓厚的兴趣。
“若此等奇术，能为朕所用……”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在他心中升起。
朱祈复是前朝余孽，是必须彻底铲除的祸根，没有任何妥协余地。但这两个炼金术士，尤其是那个阿尔瓦，似乎更醉心于他们的“学术”而非权力争斗。他们与朱祈复更像是某种合作或互相利用的关系。
“若能将他们擒获，迫其效忠，将炼金之术用于帝国水师……”王十三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画面：帝国的战舰披上能扭曲光线、遮蔽身形的迷雾；喷射出那种粘附性强、难以扑灭的炼金火焰焚烧敌舰；甚至开发出能大面积瘫痪敌军、却不伤及性命的炼金毒雾……这将对帝国的海军力量带来何等恐怖的提升！
这远比单纯杀死他们更有价值！
当然，他也清楚，从对方那诡异莫测的行事风格和救走文森佐时展现出的果断来看，想让这两个偏执的炼金术士心甘情愿臣服，难度极大。他们似乎只对自己的“研究”感兴趣。
“哼，不愿意？”王十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志在必得的寒光，“这可由不得你们！朕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文森佐，阿尔瓦……你们等着，朕一定会‘请’你们来为帝国效力的！”
在王十三的铁腕整顿和剩余投降海盗的协助下，受损的船队勉强恢复了秩序，拖着伤残之躯，开始向着帝国控制的最近港口返航。
航行数日后，就在王十三站在船头，思索着如何布局擒拿炼金术士之时，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熟悉的桅杆和旗帜——那是大中华帝国南洋水师的搜寻舰队！
“是陛下！找到陛下了！！”对面的了望兵发出了狂喜的呼喊。
很快，双方汇合。为首的旗舰迅速靠近，一道身影甚至等不及放下跳板，便凭借高超的轻功，如同流星般掠过海面，噗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声音哽咽，几乎是泣不成声：
“陛下！陛下！您……您终于回来了！末将……末将万死！万死啊！！”
正是锦衣卫指挥使郭中华！
此刻的郭中华，哪里还有半分帝国情报头子的冷峻威严。他官袍凌乱，眼窝深陷，布满血丝，头发竟然在这短短十数日内花白了大片！可见王十三失踪的这些日子，他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心理压力和恐惧，真正是惶惶不可终日，每一刻都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王十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纵然有因俘虏被劫而起的些许不快，也瞬间消散了。他知道郭中华的忠心毋庸置疑。
“起来吧。”王十三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朕无恙。”
郭中华却不肯起，重重地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甲板，肩膀剧烈颤抖：“臣护卫不力，致使陛下身陷险境，流落海外，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王十三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内力将郭中华托起：“朕说了，起来。此事罪不在你，是朕低估了贼人的诡诈。”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郭中华，朕现在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任务交予你，此事若成，前罪尽免，更是大功一件！”
郭中华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无比锐利和坚定的光芒，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请陛下吩咐！臣便是粉身碎骨，也定要完成陛下旨意！”
王十三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大海，看到那艘诡异的炼金船：“朕要你，动用锦衣卫和帝国水师一切能动用的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活捉两个人！”
他详细描述了“雾影伯爵”文森佐·法比安和“炼金术士”阿尔瓦的外貌特征、能力特点以及那艘炼金船的可能模样。
“记住，是活捉！”王十三强调道，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朕要他们的人，更要他们脑子里那些炼金术的秘密！无论花费多大代价，动用多少资源，哪怕追到天涯海角，钻入幽冥地府，也要给朕把他们完好无损地抓回来！”
他看向郭中华，眼神深邃：“朕知道此事极难。他们行踪诡秘，手段诡异，绝非寻常武功能对付。你需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需要高手，朕可手谕调遣‘大阁’宗师相助；需要舰船，南洋、东洋水师所有新式铁甲舰随你调用；需要钱财物资，帝国国库为你敞开！朕只有一个要求——要活的！”
郭中华听得心潮澎湃，同时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活捉两个如此诡异强大的术士，比杀死他们难上十倍百倍！但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重重跪下，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臣！郭中华！领旨！” “陛下放心！臣以此项上人头担保！若不将此二獠生擒至陛下御前，臣提头来见！” “纵使掘地三尺，翻遍四海每一寸波涛，臣也必将完成陛下之命！”
这一刻，郭中华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皇帝的信任和重托，以及之前失职的愧疚，全部化为了完成这个不可能任务的无穷动力。他的白发，仿佛也因这沸腾的战意而重新焕发出凌厉的光泽。
王十三点了点头：“很好。去准备吧。即刻出发！”
“是！”郭中华霍然起身，整个人气质大变，重新变回了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甚至更加冷酷、更加决绝。他迅速告退，返回自己的座舰，开始以最高效率调动资源，发布命令。
无数的信鸽、快船承载着皇帝的旨意和郭中华的命令，如同蛛网般迅速撒向帝国庞大的情报网络和海军系统。
一场针对两位炼金术士的、规模空前的海上大追猎，正式拉开了序幕。帝国的战争机器，为了皇帝“活捉”的意志，开始全力运转。
王十三看着郭中华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目光再次投向浩瀚的印度洋。
“文森佐，阿尔瓦……朕的罗网已经撒下。你们那些有趣的‘小把戏’，迟早要姓王。”
返回帝国南洋重镇——“望海城”后，王十三并未立刻休息，而是第一时间升帐议事。所有驻守的帝国官员、水师将领，以及刚刚归附的海盗头目代表，皆肃立堂下，气氛凝重。
王十三端坐主位，玄铁面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首先做的，并非论功行赏，也非追究失职，而是以一种极其庄严肃穆的语气，提起了那些在巨龟岛上宁死不屈、壮烈殉国的帝国军人。
“康琪、薛斐，及所有在贼巢之中，面对利诱酷刑，坚贞不屈，以身殉国之帝国勇士，”王十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清晰地传遍大堂每一个角落，“他们，才是我大中华帝国之脊梁，是帝国海军之魂！”
他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因幸存而面带惭色的投降海盗，以及一些面色不安的帝国官员，继续道：“朕，曾亲口向他们承诺，帝国以他们为荣！今日，朕便要兑现此诺！”
“传朕旨意：追封南洋水师小旗康琪为昭勇将军，追封南洋水师小旗薛斐为显武将军！其余所有殉国将士，皆追授忠勇校尉之衔！抚恤金按最高规格发放，其家眷子女，由帝国奉养终身，子弟可优先入选帝国水师！”
这道追封的旨意，让堂下许多帝国官员和将领面露激动与肃然之色。追封的将军衔虽是虚衔，却代表着无上的荣耀！而厚待家眷，更是让所有军士感到暖心。还清晰地释放出一个信号：在皇帝心中，忠诚，远重于能力！为帝国尽忠而死，帝国绝不亏待！
那些投降的海盗头目们听得面面相觑，心中震撼无比。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位铁血帝王对“忠诚”二字的看重与褒奖，这与海盗世界弱肉强食、利益至上的法则截然不同。
处理完殉国将士之事，王十三才将目光投向那些投降的海盗头目。
“至于尔等，”王十三的声音依旧平淡，却让那些海盗头目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虽曾为寇，然迷途知返，于危难之际助朕破敌，朕，金口玉言，说过赦免，便绝不会食言。”
他挥了挥手：“即日起，登记造册，以往罪行，一概勾销。尔等及麾下船员，皆为我大中华帝国之合法子民。”
海盗们闻言，刚松了一口气。
却听王十三继续道：“然，有功亦当赏。此次作战，尔等亦有损伤，亦有微功。朕特赏赐白银五十万两，绸缎千匹，稻米万石，按各船出力多寡，由郭指挥使负责分发。”
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大量物资！这对于大多出身贫寒的海盗来说，无疑是一笔惊天巨款！许多海盗头目眼睛都直了，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们没想到投降不仅免罪，还能拿到如此丰厚的赏赐！
这再次释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投降帝国，服从皇帝，不仅安全，还有肉吃！
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王十三用最直接的方式，既巩固了忠诚者的信念，也安抚和笼络了归降者的心，更做给所有还在摇摆观望的人看。帝王心术，运用得淋漓尽致。
是夜，望海城驻所书房内，烛火通明。王十三正在批阅积累的奏报，玄铁面具搁在一旁，露出他那张年轻却威严的面孔。
房门被轻轻叩响。
“进。”王十三头也未抬。
门开了，一阵混合着蔷薇冷香与淡淡药香的气息飘入。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走了进来。她显然精心沐浴过，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略带东方韵味的晚装，银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下来，领口那朵白蔷依旧娇艳欲滴。经过深海奇药和休养，她的容颜似乎更胜往昔，肌肤白皙中透着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流转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妩媚，也有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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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行礼，而是轻轻走到书案前，声音柔媚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您答应过我的。”
王十三放下笔，抬起头，看着她。他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在深海废墟，她濒死之际，他为了给她求生意志，确实许下了承诺。
“朕记得。”王十三淡淡道。
塞西莉亚嫣然一笑，那笑容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动。她绕过书案，走到王十三身边，纤纤玉指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那……陛下，良宵苦短……”
王十三并非不通情欲之人，只是以往志不在此。此刻美人在侧，馨香扑鼻，又是自己亲口承诺，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他伸手，揽住了塞西莉亚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云雨初歇，寝宫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塞西莉亚如同慵懒的猫咪般伏在王十三坚实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画着圈。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之前的柔媚被一种近乎狂热的野心所取代：
“陛下，”她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冷静，“您已经拥有了我的忠诚和我的人。但您是否想过，我能为您做的，远不止于此？”
王十三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伊莎贝尔或许能成为您锋利的剑，但她更像一把直来直去的骑士剑。而我，”塞西莉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甚至有些傲慢的笑容，“我可以成为您藏在鞘中的毒匕，或是悬在敌人头顶的隐刃。”
“给我一个身份，一个足够高的官职。不必在明面，甚至可以是一个秘密的、直接向您负责的职位。”她的语速加快，眼中闪烁着智慧与算计的光芒，“利用我曾经的网络，我对西方贵族、海盗、情报贩子乃至那些炼金术士圈子的了解，我可以为您编织一张覆盖整个南洋、甚至延伸到欧洲和非洲的阴影之网。”
“监控、渗透、分化、收买、暗杀……所有不适合帝国官方出面的‘脏活’，我都可以为您处理得干干净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我可以让那些土着王国心甘情愿地献上财富，让那些欧洲旧贵族互相猜忌内斗，让所有海盗要么臣服要么消失，让这南洋真正成为您绝对掌控的后花园，源源不断地为帝国输送财富和资源，而无人敢有丝毫异动！”
她紧紧盯着王十三的眼睛：“陛下，您需要的不仅仅是在战场上击败敌人，您更需要一双能在阴影中为您扫清一切障碍的手。而我，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愿意成为您最隐秘、最致命的那把武器——您的帝国之影。”
王十三静静地听完塞西莉亚的话，无疑极具诱惑力，也正中他下怀。帝国疆域辽阔，光靠明面上的军队和官吏确实难以做到完全掌控，尤其是在南洋这种势力错综复杂的区域。确实需要一支在阴影中行动的力量。
而塞西莉亚，这个女人聪明、狡猾、有野心、熟悉黑暗世界的规则，并且现在将自己视为最大的依靠和实现野心的平台。用得好，的确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快刀。
“你想做什么官？”王十三缓缓开口。
塞西莉亚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她知道，皇帝心动了。她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早已想好的名字：
“南洋都护府都护使。只对您一人负责，拥有临机专断之权，可调动帝国在南洋的部分情报和特殊资源。”
王十三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准。朕会给你手谕和信物。但记住，塞西莉亚，”他的声音陡然转冷，“朕能给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若让朕发现你有二心……”
“我的陛下，”塞西莉亚立刻俯身，亲吻他的手指，语气无比虔诚，眼中却燃烧着野心的火焰，“我的生命、我的荣耀、我的一切都已与您绑定。您，就是我存在的意义。我只会是您最忠诚的影子。”
翌日，王十三正式下达旨意，震动南洋官场。
册封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为“南洋都护府都护使”，授正三品武官衔，赐昭勇将军散阶，特授“钦差靖海节钺”，准其自募麾下官兵，专司南洋诸藩、海疆异动、及一切不宜明面处置之特殊事务，直接对皇帝负责。
这道旨意极其不寻常。都护使通常镇守一方，权柄极重，授予一个来历不明的异国女子，已是破天荒。更特别的是“钦差靖海节钺”和“自募官兵”的特权，这几乎是将南洋地区的“阴影”权柄完全下放，赋予了塞西莉亚极大的自主行动权。朝中若有御史得知，必会掀起轩然大波，但在此地，王十三的意志便是最高律法。
塞西莉亚跪接旨意时，身穿一袭融合了东方官服元素与西方剪裁的定制袍服，银发高束，领口白蔷依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激动与野心的光芒。她知道，她终于拿到了梦寐以求的、能够施展毕生所学的权柄。
“臣，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领旨谢恩！必为陛下永镇南洋暗潮，扫清一切阴霾！”她的汉语依旧带着口音，却异常坚定。
伊莎贝尔·德·阿尔勒得知消息后，银牙暗咬。她与塞西莉亚同时落难，并肩作战，甚至更早表明心迹，如今却眼看塞西莉亚一步登天，手握重权，自己却似乎被遗忘，心中自然不甘。
是夜，她也精心打扮，主动前往王十三寝宫。她没有塞西莉亚那般精于算计的诱惑，更多的是带着骑士般的直接与些许委屈，绿宝石般的眼眸中充满了倔强和期盼。
“陛下，”她行过礼后，直接开口道，“塞西莉亚能成为您的影子，我亦能成为您最锋利的剑！我的剑术、我的勇武、我对大海的熟悉，皆愿为您所用！请陛下也赐我一份职责，我不想只做一个被庇护的女人。”
王十三看着这位如同烈马般难以驯服的女骑士，心中了然。他深知伊莎贝尔的性格，直率勇猛，忠诚可靠，但缺乏塞西莉亚的诡诈和全局谋划之才。让她独当一面或许不足，但作为一把冲锋陷阵的利刃，却是再好不过。
在伊莎贝尔难得的软磨硬泡之下，加之昨夜与塞西莉亚的旖旎，王十三半推半就之下，也与伊莎贝尔有了夫妻之实。
事后，王十三抚着她银色的长发，给出了他的安排：“伊莎贝尔，你的忠诚与勇武，朕深知。塞西莉亚长于谋略暗处行事，而你，则善于光明正大斩将夺旗。朕命你为南洋都护府都护同知，授从三品辅官衔，赐亚中大夫文散阶，作为塞西莉亚的副手。”
伊莎贝尔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本想独领一军。
王十三继续道：“你主管招安谈判、敕封文书、赏罚登记及所有归顺人员之安置事宜。此职事关帝国信誉与恩威，需刚正不阿、勇毅果决之人担任。你持朕节钺，代表帝国招抚四海豪雄，谁若不从，你可先斩后奏！此乃朕之‘王道之剑’，同样至关重要，非你不可。”
听到“王道之剑”、“先斩后奏”，伊莎贝尔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职位虽然名义上是副手，但权力极大，且非常符合她骑士的身份和性格，既显荣耀，又握有实权，更能堂堂正正行事。
她立刻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伊莎贝尔·德·阿尔勒领命！必以手中之剑，为陛下宣示王道，恩威四海！”
半个月后，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随军的御医在为塞西莉亚和伊莎贝尔请平安脉时，相继诊出了喜脉！
消息传来，王十三愣了片刻，纵然他心志如铁，此刻也不由得露出一丝复杂难言的神色。一次深海遇难，竟然接连让两位异国佳人怀上了龙种，这恐怕是史书上从未有过的奇闻。
他立刻召见二女，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既有身孕，便当安心静养，都护府诸事，暂且交由副手代理。”
然而，无论是塞西莉亚还是伊莎贝尔，对此的反应都出乎王十三的意料。
塞西莉亚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洋溢着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母性与野心交织的光芒：“陛下，在欧洲，贵族女子有孕并非什么大事，许多夫人直至生产前夜仍在主持舞会或处理领地事务。请您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伤及您的子嗣。但都护府初建，百废待兴，许多计划正在关键时刻，我无法此刻放手。”她的语气温柔却坚定。
伊莎贝尔更是直接，她甚至拍了拍依旧平坦的小腹，朗声道：“陛下！我们阿尔勒家族的女人没那么娇弱！我祖母当年怀着我父亲时还能骑马挥剑击退土匪！这点小事不影响我为陛下效力！招安海盗的事务正在紧要关头，我岂能临阵退缩？”
王十三看着态度坚决的二女，一阵无语。他习惯了帝国女子有孕后深居简出的传统，却忘了眼前这两位是来自风俗迥异、且自身性格极强的欧陆贵族，更是经历过风浪的海上豪杰。
他试图劝说，但二女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
最终，王十三也只能无奈地揉揉眉心，选择顺从她们的意思：“罢了，随你们吧。但必须答应朕，一切以身体为重，若有任何不适，立刻停止公务，安心休养！朕会加派太医和侍女照顾你们。”
“谢陛下恩准！”二女相视一笑，眼中竟同时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似乎在这场与皇帝的小小“较量”中占了上风。
南洋都护府内，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虽怀有身孕，但她的“暗影”网络已初具成效。一日，她带着一份密报，快步走入王十三的书房。
“陛下，”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将一份加密的纸条递给王十三，“我们的人在忽鲁谟斯发现了一条有趣的线索——我们那位‘雾影伯爵’文森佐·法比安，在那里有一位秘密情妇，是一位经营香料店的波斯寡妇。根据多方核实，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秘密前往那里探望。”
王十三接过纸条，仔细看着上面的信息：“忽鲁谟斯，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商旅云集，鱼龙混杂。”他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好！这次，朕要亲自去会会这位伯爵先生！”
塞西莉亚立刻道：“陛下，此事交给臣吧。臣可派人……”
“不。”王十三打断她，语气坚决，“文森佐的炼金术诡异莫测，心智狡诈，难保没有其他保命或逃遁的手段。阿尔瓦能从咱们眼皮底下救人，朕岂能再掉以轻心？此次，朕必须亲自出手，确保万无一失！”
他看着塞西莉亚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放缓但依旧不容置疑：“你如今身怀六甲，不宜劳心劳力，更不宜亲身犯险。安心留守，调度情报即可。”
塞西莉亚虽有些不甘，但也知道王十三说的是事实，而且这是关心她，便点头应下：“是，陛下。臣会命忽鲁谟斯的眼线全力配合陛下。”
数日后，一支看似普通的帝国商船队抵达了繁华喧嚣的忽鲁谟斯港。商队中多了一位相貌平平无奇、皮肤黝黑、穿着当地商人服饰的中年男子，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带有些许印度口音的波斯语，正是运用《换形术》彻底改变了容貌和气息的王十三。
凭借着塞西莉亚提供的精准情报，王十三很快就在那位波斯情妇居所附近，重金买下了一处僻静却视野极佳的院子。他每日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院中看似喝茶乘凉，实则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透过窗棂的缝隙，时刻监视着对面那栋小楼的动静。
等待是枯燥的，但王十三有着超乎常人的耐心。他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融入这座异域城市的气息中，静静等待猎物的出现。
一周后的一个黄昏，夕阳将城市的土墙染成金红色。一辆并不起眼的、带有威尼斯风格的马车，在一阵风沙中停在了那栋小楼门前。
王十三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
车门打开，一个披着旅行斗篷、风尘仆仆的身影快速下车，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低头快步走向房门。虽然他用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那走路的姿态、那隐约露出的下巴线条，以及王十三对其气息的深刻记忆，立刻让他确认——正是文森佐·法比安！
王十三没有丝毫犹豫，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瞬间暴起！他甚至没有走正门，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翻过院墙，掠过街道，在那波斯妇人刚打开门、文森佐一只脚跨入门内的瞬间，出现在了文森佐的身后！
文森佐作为炼金术士，精神力远超常人，在王十三动身的瞬间就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袭来！他骇然想要转身，同时手已摸向腰间一个装有强效催眠粉尘的秘银匣子！
但王十三的速度太快了！绝顶高手的力量岂是他能抗衡？
王十三根本不给对方任何施展炼金术的机会，一记手刀精准无比地劈在文森佐的后颈上！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巅，足以瞬间瓦解其反抗能力，却不至于致命！
文森佐眼睛一翻，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身体就软了下去。
那开门的波斯美妇人吓得花容失色，刚要尖叫，王十三目光冷冷一扫，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让她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鸭子，声音卡在喉咙里，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王十三一手提起昏迷的文森佐，另一只手顺势将那名吓傻的妇人也夹在腋下——他不能留下任何可能泄露消息的目击者。身形再次一闪，已如同轻烟般消失在昏暗的街巷之中，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早已规划好路线，凭借着鬼魅般的身法，避开人群，以最快的速度直奔港口。那里，一支悬挂着帝国旗帜的商船队早已准备就绪，水手们皆是锦衣卫好手假扮。
“开船！立刻启航！”王十三挟着两人跃上甲板，立刻下令。
商船迅速起锚升帆，驶离了忽鲁谟斯港。
商船并未远航，而是全速驶向二十里外的一片预定海域。那里，三艘庞大威武的帝国南洋水师铁甲蒸汽战舰，正如同浮动的钢铁堡垒般，喷吐着黑烟，严阵以待！
换乘小艇登上为首的“镇海”级铁甲舰，王十三将依旧昏迷的文森佐和他的情妇分别关押进特制的、隔绝内外的牢房。
很快，文森佐在刺鼻的嗅盐作用下苏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冰冷坚固的金属牢房，手上脚上都戴着特制的镣铐，一身炼金道具早已被搜刮一空。而对面的椅子上，坐着的正是那位他绝不想再见到的帝国皇帝！
“文森佐·法比安，”王十三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而平淡，“我们又见面了。”
文森佐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但他仍强自镇定：“皇帝陛下……真是……好手段。”他知道，这次落入对方手中，恐怕凶多吉少。
王十三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朕是个惜才之人。你的炼金幻术，虽非正道，却也别具一格，颇有可取之处。”
文森佐一愣，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王十三缓缓道，“效忠于朕，将你的炼金知识，用于帝国伟业。朕可以赦免你的一切罪行，赐予你帝国官职、爵位、享用不尽的财富和资源，让你可以心无旁骛地研究更高深的炼金奥秘，甚至帝国庞大的资源可以为你提供你想象不到的实验材料和支持。你的这位情妇，朕也可以保证她安享富贵。”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如同万载寒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朕会把你和你的知识，还有你关心的这个女人，一起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朕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更不会留给朕的敌人。是享受荣华富贵，继续你的研究，还是带着你的秘密和牵挂一起下地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王十三说完，不再看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船舱内只剩下蒸汽轮机低沉的轰鸣和海浪拍打铁甲的声音，每一秒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文森佐·法比安的心上。
王十三给出的选择，看似是选择，实则是绝路。文森佐·法比安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荣华富贵与继续研究的诱惑虽大，但一想到要彻底臣服于这位恐怖的皇帝，失去自由，成为帝国的工具，甚至可能被迫交出所有炼金秘密，一种源于学者偏执和贵族骄傲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他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竟毫不犹豫地猛地一咬牙齿！他早已在自己的某颗臼齿中暗藏了剧毒的炼金药剂，本是留给最坏情况的最终解脱！
“想死？！”王十三一直密切关注着他的一切细微反应，在他咬下的瞬间便已察觉！速度更快！几乎在文森佐牙齿刚用力的刹那，王十三的手指已如同闪电般点出，精准无比地击中他下颌的大穴，强行让他嘴巴张开！
同时，另一只手疾拍其背，一股磅礴的内力强行涌入，逼得文森佐剧烈咳嗽，一颗碎裂的、流出些许黑色液体的毒牙被咳了出来！
“呃……”文森佐瘫倒在地，虽然毒药未能完全生效，但些许渗入的毒性依旧让他痛苦抽搐，面色发青。
王十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他之所以非要活捉，就是为了其脑中的知识。如今对方宁死不降，那便只能用最后的手段了！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就别怪朕用非常手段了！”
“忠心术”！
片刻之后，文森佐挣扎着爬起，重新跪好，看向王十三的目光充满了狂热与绝对忠诚，仿佛变了个人：“主上，文森佐·法比安，听候您的吩咐。”他的声音平板，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服从。
王十三微微松了口气，但感受着体内一丝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生机流逝，还是暗自皱了皱眉。这代价，确实不小。
成了“自己人”后，文森佐再无任何隐瞒。王十三首先询问了阿尔瓦的下落和炼金术的来历。
文森佐恭敬地回答，语气毫无波澜：“回主人，阿尔瓦的行踪我亦不知。他救走我之后，便将我安置在忽鲁谟斯，之后便独自离去，并未告知去向。他的炼金之道与我不同，更侧重于物质能量的直接转化与毁灭，性情也更为孤僻乖张。”
“至于我们的炼金术……”文森佐顿了顿，说出了一个惊人的名字，“并非自我研究所得，而是皆源于——金羊毛会。”
“金羊毛会？”王十三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是。”文森佐继续道，“这是一个极其古老而隐秘的炼金术士组织，其核心目标，乃是破解物质嬗变之秘，追寻并供奉传说中的‘哲人之石’，以期最终达到渡世升华。”
他详细解释了金羊毛会的结构：
引路者：最高领袖，之前隐居在原来神圣罗马帝国南部的山地修道院遗迹中，精通《翠玉录》、《赫尔墨斯文集》等最高深的炼金典籍与占星术，负责解读“天象预兆”指引方向，对外伪装成“草药医师”，由前任指定继承。
守秘者：核心中层，人数不详，分掌“实验记录”、“典籍誊抄”、“物资筹措”、“新人考核”四大职责。必须掌握“湿法炼金”或“干法炼金”至少一种核心技术，并立下“以血守秘，纵死不泄”的严酷誓言。
学徒：底层，人数推测约数十人。多为有天赋的年轻修士、工匠或没落贵族子弟。需经过至少三年严格基础学习——识别矿物、绘制占星图表、精确记录实验数据，最后通过“炼制纯银”的考核，方能晋升为守秘者。
“金羊毛会实行严格的推荐制，必须由至少一位守秘者推荐，并通过考察，才能成为学徒，外人极难进入。”文森佐补充道，“我与阿尔瓦，皆是学徒出身。只是后来，我们的研究方向产生了分歧。”
王十三听得目光闪动，没想到西方还有如此隐秘而强大的学术组织。他立刻追问：“这个金羊毛会，现在何处？其引路者和守秘者都是何人？”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主上。就在您……大中华帝国的龙旗开始插遍全球，势力逐渐触及欧陆之后不久，金羊毛会突然发生了剧变。”
“先是引路者大人，在一次例行的‘观星指引’后，连同他保管的核心典籍一起，神秘失踪了，没有留下任何讯息或指定继承人。”
“紧接着，数位最重要的守秘者，包括掌管‘实验记录’和‘典籍誊抄’的那几位，也都在短时间内相继不知所踪。仿佛一夜之间，组织的核心高层全部蒸发了一般。”
“剩下的守秘者和学徒们群龙无首，争论不休。有人认为引路者窥见了更大的奥秘而离去，有人认为他们是遭到了某种不测，更有人恐惧这是帝国势力清剿的前兆……总之，人心惶惶。”
“失去了引路者的指引和守秘者的严格管理，金羊毛会很快便名存实亡。剩下的学徒们也大多各奔东西，有的隐姓埋名，有的则像我一样，试图利用所学在乱世中谋求出路或追求个人的目标。阿尔瓦，也是在那时离开的。”
王十三听完，陷入了沉思。一个如此隐秘强大的组织，竟然因为核心层的神秘失踪而自动瓦解？这背后绝对不简单。是内讧？是外敌？还是真的如他们所猜测，与帝国的全球扩张有关？那个引路者，究竟看到了什么“天象预兆”？
文森佐提供的这个消息，无疑是一个惊天秘闻。它不仅揭示了文森佐和阿尔瓦力量的来源，更指向了一个可能更深、更神秘的层面。王十三隐约感觉到，追捕朱祈复和炼金术士的背后，似乎还牵扯着更古老的秘密。
“哲人之石……渡世升华……”王十三默念着这几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或许，这次收获远比想象中更大。
王十三听完文森佐关于金羊毛会瓦解和成员离散的叙述，并未显得过于失望。他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的是更为宏大的布局光芒。
“文森佐，”王十三开口道，“既然金羊毛会已散，寻其旧人如同大海捞针。但朕相信，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尤其是学者，所求不过知识、资源与认可。”
他看向文森佐，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朕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大中华帝国学院特设‘炼金使’，授正五品官衔，享朝廷俸禄。由你主导，在帝国内部筹建炼金研究院，所需一切资源，朕皆可提供。”
文森佐立刻躬身：“谢主上恩典！臣定当尽心竭力！”
王十三继续道：“不仅如此，朕还会即刻拟旨，以帝国皇帝的名义，向全球公告：凡精通炼金、格物、机械、天文、医药等奇技巧术者，无论出身、过往，只要其术能利于帝国，能带来进步，朕皆可量才录用，赐予官职、厚禄、资源，助其潜心研究，成就功业！”
他目光灼灼：“你说，此诏一出，天下那些怀才不遇、或被世俗所不容的奇人异士，会不会心动？会不会有人来投？”
文森佐仔细思索了一下，恭敬回答：“主人雄才大略，此策必能吸引众多能人异士。财富、地位、安全的研究环境，尤其是陛下您的认可，这对许多研究者而言，确实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想必会有不少人愿意前来一试。”
但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忧虑：“然而，主人，若是针对原金羊毛会的成员，恐怕效果有限。他们，尤其是守秘者层级的，大多经历过教会的迫害，警惕心极强，隐藏极深。”
“教会？”王十三眉头微皱，“你说的是西方的那个教会？他们与炼金术有何干系？”
文森佐解释道：“回主人，正是。西方教将炼金术、占星术等许多探索自然奥秘的学问，都视为挑战上帝权威的异端邪说。历史上，无数炼金术士被宗教裁判所审判，绑在火刑柱上烧死。金羊毛会之所以如此隐秘，行事低调，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避开教会的耳目和迫害。这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便陛下您提供了如此优厚的条件，他们恐怕也会怀疑这是否是诱捕的陷阱，或是担心投靠帝国后，会引来教会更疯狂的报复。”
王十三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冷哼一声，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教会？异端？哼！在朕的帝国之内，朕的意志，便是唯一的准则！朕说它是正学，它就是正学！”
他当即对侍立一旁的太监下令：“记录朕的旨意：追加公告——即日起，炼金术及其相关学科，受大中华帝国皇帝钦定为‘正学’，受帝国律法保护与认可！任何炼金术士，皆享有帝国子民一切合法权利，并可凭其学识申请进入帝国科学院深造或任职！”
“另，帝国在全球所有衙门，皆有责任接纳、保护并安全护送任何前来投效的炼金术士或其他技术人才前往帝都或指定研究院！沿途所需费用，由帝国国库支取！任何个人、组织、乃至西方教会，若敢阻挠、迫害投效帝国之技术人才，即视为对帝国之不挑衅，帝国必将追究到底，严惩不贷！”
这道旨意，可谓石破天惊！它不仅提供了物质诱惑，更从法理和政治上给予了炼金术士们前所未有的合法性和安全保障！直接与西方教的权威叫板！
文森佐听得目瞪口呆，他也完全能理解这道旨意对于西方那些隐藏的炼金术士们意味着什么！这是从根本上挑战了他们最大的恐惧来源！
他激动地再次跪下：“陛下……陛下圣明！此诏若传遍西方，必将引起巨大震动！虽然金羊毛会的旧人未必敢立刻相信并前来，但……但其他许多秘密结社、独立研究的学者，甚至是一些被教会打压的小型修会中的叛逆者，很可能会被如此强大的承诺和保护所吸引，选择冒险前来投奔！”
文森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因为教会的追杀，对于没有强大势力庇护的炼金术士来说，确实是如同噩梦般恐怖！陛下您这是给了他们一条真正的生路和希望！”
王十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此事便由你协助相关部门操办。朕要让天下英才，尽入朕彀中！”
一道以帝国强大实力为后盾的“招贤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其涟漪开始向着全球扩散，必将吸引来无数隐藏在阴影中的奇才与秘密。帝国的科技树，或许将因此而点亮一条截然不同的分支。而王十三与西方教会之间，也因这道旨意，埋下了潜在的冲突导火索。
数日后，一份由潜伏在欧洲的锦衣卫密探发出的加急密报，被火速呈递到王十三的案头。密报内容让王十三的脸色瞬间再次阴沉如水，甚至比之前更加震怒！
密报详细禀报：自皇帝颁布“招贤令”，公开承认炼金术为正学并提供庇护后，西方教会高层震怒。宗教审判所的活动在欧陆各地陡然变得异常频繁和酷烈！他们不仅加大了对已知炼金术士的搜捕力度，更是以“铲除异端、净化信仰”为名，在许多地区进行了秘密处决！无数隐藏的、甚至只是对炼金术感兴趣的学者、工匠被从家中拖出，未经公开审判便惨遭火刑或秘密处死，导致整个欧陆风声鹤唳，原本有些意动的炼金术士们再次被恐怖的阴影笼罩，藏得比以往更深！
“混账！”王十三猛地一拍御案，坚硬的紫檀木桌面瞬间布满裂纹！“朕的旨意，他们竟敢公然违背！朕要庇护的人，他们竟敢肆意杀戮！这简直是在打朕的脸！是在挑战帝国的权威！”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虽然远隔重洋，但王十三的怒火仿佛能穿透空间，让整个书房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分。
他眼中寒光闪烁，立刻下达了一连串命令： “传旨！即日起，在欧陆中心之地——维也纳，设立帝国西洋行宫！朕要亲自前往坐镇！”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火刑柱厉害，还是朕的帝国铁骑厉害！是他们的上帝权威高，还是朕的旨意管用！”
消息传出，塞西莉亚·德·克利夫顿立刻前来求见。她虽怀孕已有些显怀，但步履依旧沉稳，脸上带着忧色。
“陛下，您要亲赴维也纳？”塞西莉亚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请恕臣直言，此事恐有风险。”
“哦？有何风险？”王十三看着她。
“陛下，帝国虽以武力征服了欧陆，但信仰的根基，绝非短时间能够动摇。”塞西莉亚冷静地分析道，“教会数百年的经营，其影响力深入骨髓。表面上看，教皇国、骑士团等武装已被解散，但其核心人员、那些最狂热的信徒，许多都转化为了雇佣兵，被那些心怀前朝、暗中敌视帝国的旧贵族所豢养。他们在暗处的力量，不容小觑。”
她进一步解释道：“维也纳周遭环境复杂。教会的势力盘根错节，那些雇佣兵熟悉地形，擅长暗杀、下毒、煽动叛乱。陛下万金之躯，亲临险地，臣万分担忧。”她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既是出于对皇帝的忠诚，也夹杂着私人情感。
王十三听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冷笑一声，霸气更盛：“不是下令解除他们的武装了么？看来是朕太过仁慈，让他们以为帝国的刀不够锋利！他们越是如此，朕越是要去！朕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在这片土地上，朕的意志，高于一切！包括他们的上帝！”
他看向塞西莉亚，语气放缓但不容置疑：“你的担忧，朕知道了。但你如今身怀六甲，不宜远行劳顿，更不宜身处险境。好好留在南洋，将我们的孩子平安生下来。朕会尽快处理完欧陆事务，回来见你们母子。”
塞西莉亚见王十三心意已决，知道再劝无用，只能暗自叹了口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她低头应道：“是，陛下。请您务必万事小心。”
王十三雷厉风行，很快就挑选了一支由三百名最精锐锦衣卫高手组成的扈从队伍。这些锦衣卫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精通格斗、刺杀、侦查、反制毒药，更是绝对忠诚的死士。同时，他还命令南洋水师抽调一支由快速铁甲舰组成的分舰队，负责护航和通讯。
除此之外，王十三还动用了另一张牌——他早年暗中布局、如今已遍布全球的商业网络“德义信”商号。他通过秘密渠道，向德义信在欧洲各大主要城市的分号掌柜下达了最高指令：全力策应皇帝此行！ 提供一切必要的情报、物资、隐秘落脚点以及当地人脉支持，但所有行动必须绝对隐秘，不得暴露与帝国的官方联系。
临行前夜，塞西莉亚在自己的房间内，写下了一封密信，用上了只有她核心手下才懂的暗码和“玫瑰”印记。信中内容并非直接对抗教会，而是调动她“暗影提督”的力量，命令其在欧洲的暗线，全力监控所有已知的、与旧贵族和教会关系密切的雇佣兵团动向，并搜集教会审判所高层人员的行踪习惯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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