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屋【m.xbiquwu.com】第一时间更新《从巡检司开始掌控天下》最新章节。
绿木的人渐渐退去,木寨里终于安静下来。战士们瘫坐在地上,有的在包扎伤口,有的在大口喝水,脸上满是疲惫。朱瞻基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自责——若不是他低估了绿木的实力,也不会损失这么多兄弟。
“陛下,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廖松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绿木的人休整好了,下午再攻,我们肯定守不住。不如我们夜里偷袭他们的营地,杀了绿木,他们群龙无首,自然会退去。”
朱瞻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你挑选两百名精锐,都是擅长近战的,夜里跟着我去偷袭。阿古拉,你带着剩下的人守住木寨,若是看到寨外有火光,就立刻出兵支援。”
阿古拉虽有些担心,却还是点了点头:“你一定要小心!”
夜里,朱瞻基带着两百名精锐,悄悄摸出木寨,朝着绿木的营地摸去。绿木的营地就在木寨外三里处,营地里的篝火还在燃烧,不少人都躺在地上睡觉,只有少数哨兵在巡逻。
朱瞻基示意众人放慢脚步,他亲自握着玄铁短剑,朝着一个哨兵摸去。那哨兵正打哈欠,没等他反应过来,朱瞻基的短剑已刺穿了他的喉咙。其他战士也纷纷行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营外的哨兵。
他们摸进营地,朝着绿木的大帐摸去。可就在快要靠近大帐时,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是绿木设了埋伏!
“不好!撤!”朱瞻基大喊,可已经晚了。营地里的篝火突然全部亮起,无数绿木的人从帐篷里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绿木站在人群中,冷笑着看着朱瞻基:“朱吉,你以为我会想不到你会偷袭吗?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杀!”朱瞻基大喊一声,率先朝着绿木冲去。玄铁短剑挥舞,斩杀了几个挡路的人。战士们也纷纷拔出兵器,跟着他一起冲。可绿木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不断有战士倒下。
廖松为了保护朱瞻基,身上被砍了好几刀,鲜血直流。他拄着长矛,挡在朱瞻基面前:“陛下,你快撤!我来断后!”
“不行!要走一起走!”朱瞻基伸手想去拉他,可廖松却猛地推开他,朝着绿木的人冲去:“陛下,保住性命,才能为兄弟们报仇!快走!”
朱瞻基看着廖松被绿木的人围住,心中如刀割般疼痛,可他知道,廖松说得对,他不能死在这里。他咬了咬牙,带着剩下的几十名战士,杀出一条血路,朝着木寨的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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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寨时,天已经快亮了。朱瞻基看着身边只剩下的几十名战士,个个都带伤,心中满是愧疚和愤怒。阿古拉等人看到他回来,连忙迎上来,看到他身边的人这么少,都明白了偷袭失败了。
“首领,绿木的人……”阿古拉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寨外传来一阵号角声——绿木的人又开始进攻了。
朱瞻基走到寨墙上,看着远处冲过来的绿木大军,深吸一口气:“所有人,退守木寨最后的木楼!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够垫背的!”
战士们纷纷站起身,眼中燃起决绝的光芒。他们跟着朱瞻基,退守到木寨中央的木楼里——这是他们最后的防线,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绿木的人很快就冲进了木寨,将木楼团团围住。
木楼的横梁被石锤砸得“嘎吱”作响,木屑如雪花般落下,落在朱瞻基染血的劲装上。他手中的玄铁短剑已卷了刃,剑身上凝固的血痂顺着剑锋滴落,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暗红。阿古拉靠在他身边,狼牙棒早已脱手,左臂无力地垂着,肩胛骨被石锤砸裂,却仍用未受伤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木片,眼神死死盯着楼下涌入的绿木族人。
“我来挡住他们,你从后窗跳下去!”阿古拉的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鹿溪和河浪在东边的树林里藏了独木舟,你去找她们,再回来救我们!”
朱瞻基却摇了摇头,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一夜血战,连番恶斗,体内的内力早已耗尽,连站立都要靠剑鞘支撑。他看着楼下密密麻麻的绿木族人,看着那些举着石斧、长矛的狰狞面孔,知道今日已是穷途末路。
“走不了了。”朱瞻基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一起留。”
话音未落,木楼的大门“轰隆”一声被撞开,绿木亲自带着十几个精锐冲了进来。他穿着一件粗糙的铁鳞甲——想来是从“大中华帝国”驻军那里换来的宝贝,手里握着一柄铁刀,刀光映着他得意的笑容:“朱吉,你不是很能打吗?怎么不还手了?”
阿古拉猛地扑上去,想用木片刺向绿木,却被绿木身边的护卫一脚踹倒在地。那护卫手中的石斧架在阿古拉的脖子上,只要再用力一分,就能割破她的喉咙。
“住手!”朱瞻基厉声喝道,他将玄铁短剑扔在地上,“我投降,放了我的人。”
绿木挑了挑眉,上前一步,用铁刀挑起朱瞻基的下巴,目光在他脸上扫过:“早这样多好?不过你的人,可由不得你做主。”他对着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把他们都绑起来,男的关去矿洞,女的……”他的目光落在阿古拉、鹿溪、林叶等人身上,眼中闪过贪婪的光,“先带去我的帐篷,我要好好‘问问’她们,跟着朱吉到底有什么好。”
朱瞻基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杀意,可手腕却被两名绿木族人死死按住,粗麻绳勒进皮肉,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看着阿古拉被强行拖拽起来,鹿溪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石锤砸中膝盖,跪倒在地,林叶、河浪、兔月、鹰羽也一个个被捆绑住,像牲口一样被拖拽着向外走。
“绿木!你敢动她们一根手指,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朱瞻基的怒吼震得木楼横梁再次作响,可绿木却只是回头冷笑一声,便带着人押着他的妃子们消失在门外。
剩下的湖畔军残部,连同朱瞻基在内,都被粗麻绳反绑着双手,驱赶着向绿木的部落走去。他们的脚踝被石片划破,每走一步都留下带血的脚印,身后的绿木族人挥舞着皮鞭,稍有迟缓就会被抽得皮开肉绽。廖松走在朱瞻基身边,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仍用肩膀轻轻撞了撞朱瞻基:“陛下,忍一忍……留着命,总能找到机会。”
朱瞻基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前方,试图在人群中找到阿古拉她们的身影,可放眼望去,只有密密麻麻的绿木族人,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黑石寨——那是绿木部落的驻地,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走了整整一天一夜,他们才抵达黑石寨。寨门是用整块巨石搭建的,门口守着十几个手持铁刀的护卫,寨内随处可见低矮的石屋,空气中弥漫着矿石和牲畜粪便混合的臭味。朱瞻基他们被直接押向寨西的矿洞,那里早已关了不少奴隶,有其他小部落的人,也有被绿木俘虏的商旅,个个衣衫褴褛,眼神麻木。
矿洞的入口用粗铁栏封住,活像一座巨大的铁牢。绿木的族人将他们推进矿洞,扔给他们几把生锈的石镐,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拿着皮鞭站在铁栏外,厉声喝道:“每天必须挖够十块铜矿,挖不够的,就别想吃饭!”
朱瞻基被推搡着摔在地上,坚硬的石板磕得他肋骨生疼。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矿洞里阴暗潮湿,只有顶部的几个小孔透进微弱的光,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散发着霉味。湖畔军的残部们都靠在墙边,有的在默默包扎伤口,有的则望着铁栏外,眼中满是绝望。
“首领,您还好吗?”一个年轻的狼族战士爬过来,想要帮朱瞻基解开绳子,却被朱瞻基拦住。
“别白费力气了。”朱瞻基低声道,他仔细观察着铁栏的结构——铁栏是用粗铁条焊接的,接口处锈迹斑斑,却异常坚固,“先养精蓄锐,看看情况再说。”
接下来的几日,朱瞻基和其他奴隶一样,每天被驱赶着下矿挖铜。矿洞里的矿石坚硬,石镐又钝,稍不小心就会被矿石划破手。守卫的皮鞭从不留情,每天都有奴隶因为挖不够矿石或体力不支而被打死,尸体就扔在矿洞深处,任由野兽啃食。
朱瞻基靠着天脉龙藤的残余气息勉强支撑着身体,却始终没放弃寻找机会。他一边挖矿,一边悄悄观察守卫的换班规律,留意矿洞的地形,还暗中联系了几个湖畔军的残部,让他们偷偷收集尖锐的矿石碎片,藏在干草里。可他最牵挂的,还是阿古拉她们的下落。
这日中午,守卫送饭时,朱瞻基故意放慢速度,凑到铁栏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前些天抓来的几个女人,现在在哪?”
那守卫斜了他一眼,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你说的是那个能举狼牙棒的女人?还有那个会射箭的?绿木首领把她们都留在帐篷里了,听说那个叫阿古拉的,第一天就想杀绿木,结果被绿木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朱瞻基的心脏猛地一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又问道:“其他几个呢?”
“其他的?”守卫嗤笑一声,“有的被绿木赏给了手下的头领,有的……听说绿木要把她们卖给‘大中华帝国’的驻军,换几柄铁刀和火药呢。”
“什么?”朱瞻基猛地抓住铁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敢!”
守卫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举起皮鞭就朝他抽来:“你个奴隶还敢凶?再废话,我抽死你!”
皮鞭带着风声落下,抽在朱瞻基的背上,留下一道血红的鞭痕。他却没躲,只是死死盯着守卫,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守卫被他看得发怵,不敢再靠近,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回到干草堆旁,朱瞻基颓然坐下。他想起阿古拉当初说要给他生十个儿子的模样,想起鹿溪在湖边教他射箭的场景,想起林叶在林间带他追踪猎物的日子……如今她们却落入绿木手中,有的被打断腿,有的要被卖给侵略者,而他这个“天之子”,却只能像个囚徒一样,在矿洞里苟延残喘。
廖松拄着石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低声道:“陛下,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我们不能冲动。绿木把她们留在身边,说明她们暂时还安全。只要我们能逃出去,就能救她们。”
朱瞻基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怎么逃?这矿洞守卫森严,我们手里只有几块破石片,连铁栏都砸不开。”
“我有办法。”廖松压低声音,从怀里摸出一块黑色的矿石,“这是我在矿洞深处找到的‘火石’,遇到火星就能烧起来。矿洞里有很多干草和松油,我们可以趁夜里守卫换班的时候,放一把火,制造混乱,再趁机撬开铁栏逃出去。”
朱瞻基看着那块火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他握住廖松的手,声音沙哑:“好!就这么办。你去联系其他兄弟,让他们做好准备。今夜,我们就逃出去!”
夜幕降临,矿洞里一片漆黑,只有铁栏外的火把发出微弱的光。守卫换班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朱瞻基对着身边的残部们点了点头。廖松立刻拿出火石,用石镐敲出火星,点燃了身边的干草。干草遇到松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浓烟顺着矿洞顶部的小孔向上飘去,很快就弥漫了整个矿洞。
“着火了!着火了!”矿洞里的奴隶们纷纷惊呼起来,朝着铁栏的方向涌去。守卫们听到动静,连忙拿着水桶跑过来,却被混乱的人群挡住,根本靠近不了矿洞。
朱瞻基趁机捡起一块尖锐的矿石碎片,用力撬着铁栏的接口处。其他残部也纷纷上前帮忙,有的用石镐砸,有的用矿石撬。铁栏的锈迹在剧烈的撞击下纷纷脱落,终于,“哐当”一声,一根铁栏被撬了下来。
“快!逃出去!”朱瞻基大喊一声,率先从铁栏的缺口钻了出去。残部们紧随其后,朝着矿洞外跑去。
刚跑出矿洞,就遇到了赶来救火的绿木族人。朱瞻基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朝着最近的族人砸去。残部们也纷纷拿起身边的石头、木棍,与绿木族人缠斗起来。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绿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带着十几个精锐,朝着这边冲过来。
朱瞻基知道,他们不能恋战。他对着残部们大喊:“快往东边跑!那里有独木舟!”说完,他转身朝着绿木冲去,手中的木棍挥舞着,挡住绿木的铁刀。
“朱吉,你还想跑?”绿木冷笑一声,铁刀猛地劈向朱瞻基的胸口。朱瞻基连忙侧身避开,却被绿木一脚踹中腹部,倒在地上。
绿木举起铁刀,就要朝着朱瞻基砍下去。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鹰羽!她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拿着弓箭,身后还跟着十几个鹰族的族人。
“绿木!放开陛下!”鹰羽大喊一声,一箭射向绿木的手臂。绿木惨叫一声,铁刀掉在地上。他看着突然出现的鹰羽,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鹰羽没有回答,她翻身下马,扶起朱瞻基,对着身后的族人喊道:“保护首领,快撤!”
鹰族的族人立刻举起弓箭,对着绿木的人射去。朱瞻基在鹰羽的搀扶下,朝着东边的树林跑去。绿木捂着受伤的手臂,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气得大喊:“追!给我追!一定要把朱吉抓回来!”
跑在林间的小路上,朱瞻基看着身边的鹰羽,问道:“你怎么会来救我?其他姐妹呢?”
鹰羽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被绿木赏给了他的一个头领,昨天趁他们不注意,偷偷跑了出来。我去找了鹿溪和河浪,她们藏在东边的湖边,可林叶和兔月被绿木卖给了‘大中华帝国’的驻军,阿古拉……阿古拉还被关在绿木的帐篷里,腿被打断了,我没机会救她。”
朱瞻基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他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绿木,‘大中华帝国’的驻军……这笔账,我朱瞻基记下了!今日我逃出去,他日定要回来,救回所有姐妹,踏平黑石寨,让你们血债血偿!”
东边的湖边,鹿溪和河浪早已准备好了独木舟。她们看到朱瞻基和鹰羽跑来,连忙迎了上去。朱瞻基看着眼前的三个妃子,又看了看身边仅剩的几十名残部,深吸一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奥吉布瓦人的旧地休整。只要我们还活着,就有希望。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独木舟在水面上轻轻划动,桨叶搅起的涟漪泛着微光,很快又被浓雾吞噬。朱瞻基坐在船头,玄铁短剑横在膝上,鹰羽坐在他身边,正用布条仔细包扎他背上的鞭伤,鹿溪和河浪则在船尾警惕地望着四周,桨叶划水的节奏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追兵。
“首领,前面好像有船。”河浪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向浓雾深处。众人立刻屏住呼吸,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黑影在雾中缓缓移动,隐约能听到木桨划水的声音,而且不止一艘。
朱瞻基心中一紧——绿木的追兵不可能来得这么快,难道是“大中华帝国”的水师?他立刻示意鹿溪将船划到旁边的芦苇荡里躲藏,可已经晚了,那几艘船已察觉到他们的动静,朝着芦苇荡的方向围了过来。
“出来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几分中原口音,“躲在芦苇里,算什么英雄好汉?”
朱瞻基眉头微皱——这口音绝非湖区部落所有,倒像是大明故地的人。他握紧玄铁短剑,站起身,对着雾中朗声道:“你们是谁?为何拦我们的路?”
雾中没有回答,只有木桨划水的声音越来越近。片刻后,五艘独木舟冲出浓雾,将朱瞻基他们的船团团围住。每艘船上都站着三四个蒙面人,他们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悬着弯刀,手里还握着短弩,箭尖对着朱瞻基一行人,显然是早有准备。
“陛下,小心!”阿古拉不在,鹰羽便成了最警惕的人,她立刻举起弓箭,对准为首的蒙面人。鹿溪和河浪也握紧青铜短刀,挡在朱瞻基身前。
为首的蒙面人身材高大,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说话,可朱瞻基却不想给对方机会——眼下他们人少力弱,一旦被短弩射中,必死无疑。他体内仅存的内力顺着天脉龙藤运转,猛地纵身一跃,从船尾跳到为首的那艘独木舟上,玄铁短剑带着风声,朝着蒙面人刺去。
“小心!”蒙面人身后的几人立刻举刀格挡,“当啷”一声,弯刀与短剑相撞,火花在雾中一闪而逝。蒙面人却没还手,只是侧身避开朱瞻基的剑,声音带着几分惊讶:“这剑法,是大明皇家的‘洪武剑法’?”
朱瞻基心中一震——洪武剑法是太祖皇帝传下的皇家秘学,除了皇室子弟和贴身护卫,外人绝不可能知晓。他收住剑,盯着蒙面人的面罩:“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洪武剑法?”
蒙面人没有犹豫,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布。月光透过浓雾洒在他脸上,朱瞻基看清他模样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一张与他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分沧桑,正是他以为早已死在南京城破之日的太子,朱祁光!
“太子……祁光?”朱瞻基的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没死?”
“父皇!”朱祁光猛地抬头,眼中已满是泪水,“儿臣没死!当年南京城破,儿臣被锦衣卫护着从密道逃出,一路辗转,才来到这海外之地!”
其他蒙面人也纷纷摘下面罩,朱瞻基的目光扫过他们,心脏一次次被震撼——二皇子朱祁朔,三皇子朱祁复,还有他的三个孙子朱见煌、朱见晟、朱见炯,竟全在这里!尤其是三皇子朱祁复,当年南京城破时还没多大,如今已是翩翩少年,身材挺拔,眉宇间满是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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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朱祁朔和朱祁复也跪了下来,声音哽咽,“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朱瞻基走上前,颤抖着伸手抚上朱祁光的脸颊,感受到掌心的温度,才敢确定这不是梦。他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孙子,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好……好……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父皇,快上船,这里不安全。”朱祁光扶着朱瞻基坐下,低声道,“我们在附近设了隐蔽的据点,绿木的人找不到那里。”
众人换乘到朱祁光的船上,朝着据点的方向驶去。路上,朱祁光才缓缓道出这些年的经历:当年南京城破,锦衣卫们带着他们从密道逃出,一路避开王十三的追兵,经登州乘船出海,原本想去南洋,却因风暴偏离航线,最终来到苏必利尔湖附近。
这些年,他们一边隐藏行踪,一边联络散落的大明旧部,如今已聚集了两百多人,在湖边的山洞里建立了据点,还暗中探查各地部落的情况,今日是收到鹰羽派人传来的消息,才特意在此等候朱瞻基。
“鹰羽?”朱瞻基看向身边的鹰羽,眼中满是疑惑。
鹰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我知道首领姓朱,他们的首领也姓朱,就想着让他们来救您。”
朱瞻基恍然大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他从未真正孤立无援,身边的人一直在默默为他付出,连他以为早已逝去的亲人,也一直在寻找他。
船队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据点。那是一处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走进山洞,里面灯火通明,几十名穿着大明旧部服饰的人立刻围了上来,见到朱瞻基,纷纷跪倒在地,高呼“陛下万岁”。
山洞里的陈设很简单,却透着一股熟悉的大明气息——墙上挂着残破的大明旗帜,桌上摆着用陶土仿制的官窑瓷器,甚至还有几个士兵在角落里用树枝练习洪武剑法。朱瞻基看着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南京皇宫,心中百感交集。
“父皇,您先歇息片刻,儿臣已让人备好了饭菜和伤药。”朱祁光扶着朱瞻基坐下,又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快去把最好的伤药拿来,再做几道父皇爱吃的中原菜。”
朱见煌、朱见晟、朱见炯三个孙子围在朱瞻基身边,最小的朱见炯才十二岁,他拉着朱瞻基的衣角,好奇地问:“爷爷,您就是父皇常说的那个能文能武的皇帝爷爷吗?您真的会洪武剑法吗?”
朱瞻基被他问得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爷爷会,等爷爷伤好了,就教你们洪武剑法。”
朱祁复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父皇,儿臣当年太小,记不清您的样子了。这些年,都是大哥和二哥教我读书习武,我还学会了这里的部落语言,以后可以帮您和部落打交道。”
朱瞻基看着这个最小的儿子,心中满是愧疚——当年南京城破时,他没能保护好这个孩子,如今孩子长大了,却还要跟着他在这海外之地受苦。他握住朱祁复的手,轻声道:“苦了你了,以后有父皇在,不会再让你们受苦了。”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虽然只是简单的烤肉和野菜,却用了中原的烹饪方法,带着熟悉的味道。朱瞻基吃着饭菜,听着儿子和孙子们讲述这些年的经历,心中的绝望渐渐被希望取代。
他知道,绿木的威胁还在,“大中华帝国”的驻军还在,复国大业依旧艰难,可他现在有了亲人,有了旧部,还有阿古拉她们在等着他去救——这些,都是他继续战斗下去的力量。
饭后,朱祁光将一张手绘的地图铺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标记道:“父皇,绿木的黑石寨防御森严,我们现在只有两百多旧部,加上您身边的几十人,还不是他的对手。不过,我们查到绿木最近和‘大中华帝国’的驻军走得很近,打算用矿石换更多的铁刀和火药,我们可以在他们交易的时候,设下埋伏,一举消灭绿木和驻军的人。”
朱瞻基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好!就这么办。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救回阿古拉她们。绿木把她们留在黑石寨,我们可以派一支精锐,悄悄潜入寨中,先把她们救出来,再趁机烧了绿木的粮仓,断他的补给。”
“儿臣愿意去!”朱祁复立刻站起来,眼中满是战意,“我熟悉黑石寨的地形,还会说他们的语言,一定能把他们救出来!”
朱瞻基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就由你带队,再选二十名精锐,务必小心,不可恋战。”
朱祁复躬身领命,转身去准备了。山洞里,众人围在地图旁,开始详细商议计划,灯火将他们的身影映在墙上,像一幅凝聚着希望的画卷。
瀑布后的山洞里,松脂火把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朱祁复年轻的脸庞一半亮一半暗。他指尖捏着黑石寨的地形图,指腹反复摩挲着标注“绿木大帐”“粮仓”“奴隶营”的三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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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二十名精锐已选好,都是当年从南京逃出来的旧部,个个擅长潜行暗杀。”锦衣卫小旗官林锐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只是,按陛下的吩咐,我们此行主要是救回几位娘娘,若贸然暗杀绿木的头领,恐会打草惊蛇。”
朱祁复抬眼,眸子里没有半分少年人的青涩,只有一片冰寒。他将地形图扔在石桌上,拿起一柄通体乌黑的短匕——那是用矿洞深处的玄铁碎片打造的,刃口淬过当地部落特制的毒草汁,见血封喉。“打草惊蛇?”他轻笑一声,指尖在匕首刃口上轻轻划过,“绿木杀了我们多少兄弟?把父皇关在矿洞当奴隶,还敢伤阿古拉娘娘的腿——这仇,只救回人,太便宜他了。”
他俯身凑近地图,手指点在“绿木大帐”旁的一处标记上:“这里是绿木的亲卫营,住着他最信任的十个头领,个个手上都沾着我们人的血。今夜,我们先拿他们开刀。林锐,你带五个人,去粮仓附近放烟,不用真烧,只要让绿木的人以为粮仓失火,把守卫引过去就行。”
“剩下的人,跟我分成五组,每组四人,分别摸进五个头领的帐篷。记住,用匕首,别用弩箭,动静越小越好。杀了人之后,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挂在绿木大帐外的旗杆上——我要让绿木明天一睁眼,就看到他的得力手下一个个变成无头鬼。”
林锐心中一凛,他跟着朱祁复多年,知道这位三殿下虽年轻,却比二殿下朱祁朔更狠辣,比太子朱祁光更敢下手。可割头悬旗这招,未免太过残忍,恐会激起绿木部落的疯狂反扑。他犹豫着开口:“殿下,割头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朱祁复打断他,眼神骤然变冷,“你忘了张叔是怎么死的?他被绿木的人绑在木桩上,活生生剥了皮,就因为他不肯说出父皇的下落!还有李伯,被他们用石锤砸断了四肢,扔进湖里喂鱼!这些账,我不跟他们算,谁跟他们算?”
提到死去的旧部,林锐的拳头狠狠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他不再犹豫,躬身领命:“属下明白!今夜定不辱命!”
亥时过半,黑石寨的篝火渐渐熄灭,只有巡逻的守卫提着灯笼,在寨子里来回走动。朱祁复带着四名精锐,像五道黑影一样,贴着石屋的墙角,悄无声息地朝着第一个头领的帐篷摸去。
帐篷外,两名守卫正靠在木桩上打盹,手里的石斧斜插在地上。朱祁复对身边的一名精锐使了个眼色,那精锐立刻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子,轻轻扔向远处的草丛。“哗啦”一声,草丛响动,两名守卫顿时惊醒,警惕地朝着草丛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朱祁复如猎豹般窜出,手中的玄铁匕首寒光一闪,直接划破了左边守卫的喉咙。另一名守卫刚要惊呼,就被身后的精锐捂住嘴,匕首从他的后心刺入,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兽皮甲。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朱祁复抬手掀开帐篷的门帘,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帐篷里,头领正趴在石桌上酣睡,身边还躺着一个被掳来的部落女子。朱祁复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步,匕首直接刺入头领的后颈,动作干净利落。头领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便没了动静。
那部落女子被惊醒,刚要尖叫,就被朱祁复捂住嘴。他凑近女子的耳边,声音冰冷:“想活,就别出声。绿木是你们的敌人,我们是来杀他的。你要是敢喊,我先杀了你。”
女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朱祁复松开手,示意身边的精锐将头领的头割下来,自己则带着另外两人,悄悄摸向下一个帐篷。
与此同时,林锐已在粮仓附近点燃了烟堆。潮湿的干草燃起的浓烟滚滚升空,很快就被巡逻的守卫发现。“不好!粮仓失火了!”守卫们的呼喊声瞬间打破了黑石寨的宁静,越来越多的人提着水桶、拿着木棍,朝着粮仓的方向跑去。
绿木的亲卫营顿时乱作一团,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救火,只剩下几个零星的巡逻兵。朱祁复趁机带着人,接连摸进三个头领的帐篷,每一次都是一击致命,割下头来装进早已准备好的麻布袋里。
最后一个头领的帐篷外,守卫格外多——那是绿木的小舅子,也是负责看守阿古拉的人。朱祁复趴在帐篷外的草堆里,看着帐篷里映出的人影,心中冷笑。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飞蝗石,用力砸向帐篷的另一侧,吸引守卫的注意力。
趁守卫们转身的瞬间,朱祁复和精锐们同时冲出,玄铁匕首在夜色中划出五道寒光。守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朱祁复掀开帐篷门帘,正好看到那头领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根皮鞭,对着床上的人骂骂咧咧——床上躺着的,正是被打断腿的阿古拉!
阿古拉的腿上缠着粗布,渗出的鲜血已将布染成暗红色。她看到朱祁复,眼中先是惊讶,随即燃起希望。那头领也转过头,看到朱祁复手中的匕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桌上的石锤。
“想动?”朱祁复眼中杀意暴涨,身形一晃,瞬间冲到头领面前,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心脏。头领的身体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朱祁复走到床边,蹲下身,轻声道:“阿古拉,我叫朱祁复,朱吉是我父亲。”朱瞻基提前交代过众人,除了自己人,不得暴露身份,包括阿古拉这些人。
阿古拉忍着腿上的剧痛,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快……快救鹿溪和林叶,她们被关在西边的石屋里,有守卫看着。”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了。”朱祁复说完,示意身边的精锐将阿古拉小心地抬起来,又弯腰割下那头领的头,装进麻布袋里,“我们先离开这里,去和其他人汇合。”
一行人刚走出帐篷,就听到远处传来绿木的怒吼声——粮仓的烟堆被扑灭,绿木发现是假失火,立刻意识到不对劲,派人回亲卫营查看,结果发现了倒在地上的守卫。
“快!撤!”朱祁复低喝一声,带着人朝着寨外的方向跑去。阿古拉被精锐们抬着,虽然腿上剧痛,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跑到绿木大帐外时,朱祁复停下脚步,让精锐们先带着阿古拉走,自己则拿着装有五个头领头颅的麻布袋,悄悄摸到大帐外的旗杆下。他用匕首将头颅一个个钉在旗杆上,鲜血顺着旗杆流下,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
做完这一切,朱祁复才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绿木带着人冲到亲卫营,看到满地的尸体和空荡荡的帐篷,气得暴跳如雷。他正想下令搜查整个黑石寨,却看到手下指着大帐外的旗杆,脸色惨白地大喊:“首领!你看!”
绿木顺着手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五个血淋淋的头颅挂在旗杆上,正是他最信任的五个头领!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小舅子!他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是谁?是谁干的?!”绿木的怒吼声在黑石寨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愤怒,“给我搜!把整个寨子翻过来,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寨子里的人连夜搜查,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而此刻,朱祁复已经带着阿古拉和其他被救出来的人,与林锐等人汇合,朝着山洞的方向跑去。
路上,阿古拉靠在担架上,看着身边脸色平静的朱祁复,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敢做这么冒险的事?还敢把他们的头挂在旗杆上?”
朱祁复回头,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有一片冰冷:“对付绿木这种人,你对他仁慈,他就会对你更残忍。我要让他知道,得罪我们,下场就是死无全尸。我还要让他的人都知道,跟着绿木,迟早会变成旗杆上的头颅——我要让他们活在恐惧里,从今天起,再也不敢跟我们作对。”
天快亮时,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山洞。朱瞻基看到被抬回来的阿古拉,连忙上前,看到她受伤的腿,眼中满是心疼和愤怒。阿古拉靠在朱瞻基怀里,轻声道:“首领,多亏了祈复,不仅救了我,还杀了绿木五个头领,把他们的头挂在旗杆上,绿木现在肯定吓破胆了。”
朱瞻基看向朱祁复,眼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担忧。他知道这个小儿子狠辣,却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可眼下,对付绿木这种部落首领,或许只有恐惧,才能最快地瓦解他们的斗志。
他拍了拍朱祁复的肩膀,沉声道:“做得好。但记住,狠辣是手段,不是目的。我们最终要的,是让这片土地上的人归顺我们,不是让他们怕我们。”
朱祁复躬身点头:“儿臣明白。接下来,绿木肯定会因为头领的死而乱了阵脚,我们正好可以趁机联合其他被绿木压迫的部落,一举消灭他。”阿古拉在一旁听着“儿臣“、”陛下”,一直以为是朱家的方言。
朱瞻基看着眼前的儿子和孙子,看着身边的旧部和妃子,心中重新燃起了斗志。绿木的威胁还在,“大中华帝国”的驻军还在,但他现在有了亲人,有了狠辣的谋略,有了忠诚的手下——这场复国之战,他再也不会输了。
晨雾刚散,苏必利尔湖的水汽还沾在草叶上,朱瞻基已带着朱祁光、廖松和几名旧部走出山洞。连日阴雨让山洞储存的干肉消耗殆尽,昨日朱祁复救回阿古拉后,众人本就紧绷的粮草更显拮据,今日必须外出搜寻食物,才能支撑接下来对抗绿木的计划。
“陛下,我去东边的果林摘些野果,那里的山莓熟了,够我们吃两天的。”阿古拉拄着一根木杖,一瘸一拐地从山洞里走出来。她的腿伤虽被太医敷了草药,却远未痊愈,每走一步,眉头都会下意识地皱起,可眼神里却满是不愿闲待着的倔强。
朱瞻基连忙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她裹着草药的腿,能隐约感受到绷带下的肿胀:“你的腿还没好,山路又滑,万一摔了怎么办?果子我让鹰羽和河浪去摘,你在山洞里好好养伤。”
“我没事!”阿古拉拨开他的手,掂了掂手里的藤筐,“不就是摘果子吗?我走慢点就是了,总比在山洞里坐着强。再说,我还能帮你们看看果林附近有没有绿木的探子——那家伙吃了亏,肯定会派人来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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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瞻基看着她坚持的模样,又想起她往日在战场上的泼辣劲儿,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从腰间解下玄铁短剑递给她:“把这个带上,遇到危险就用它。别走远,摘完果子就立刻回来,我们在北边的猎场打猎,傍晚就回山洞汇合。”
阿古拉接过短剑,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像个得到赏赐的孩子:“放心吧!我肯定比你们先回去,还能给你们煮好肉汤等着!”
说完,她便拄着木杖,朝着东边的果林方向走去。鹰羽本想跟着去,却被阿古拉摆手拦下:“你跟首领去猎场,多打些猎物回来,果林那边我一个人就行。”
朱瞻基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才转身对众人道:“走吧,我们去猎场,尽量多打些鹿和野兔,争取让大家能饱餐几顿。”
猎场在山洞北边的山谷里,那里草木茂盛,常有野兽出没。朱瞻基带着人刚走进山谷,就听到一阵鹿鸣。朱祁光立刻举起复合弓,搭上青铜箭,目光锁定在远处的鹿群上。他屏住呼吸,手指一松,箭如流星般射出,正好命中一头成年雄鹿的要害。
“好箭法!”廖松忍不住赞叹。朱祁光笑了笑,正要上前去拖雄鹿,却突然抬手示意众人蹲下:“陛下,你看那边!”
朱瞻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谷西侧的山坡上,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正沿着小路行进。他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握着铁枪,腰间悬着弯刀,旗帜上绣着的“大中华帝国”四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正是王十三派驻在湖区的驻军!
“是帝国的人!”廖松的声音瞬间凝重起来,“看他们的编制,至少有两百人,前面那个骑马的,看服饰像是个千户。”
朱瞻基握紧手中的长矛,眼神冰冷。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帝国驻军,而且看他们行进的方向,似乎是朝着绿木的黑石寨而去。难道绿木真的和驻军勾结在了一起?若是他们联手,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加艰难。
“别惊动他们。”朱瞻基压低声音,“我们先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说。”
众人立刻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眼睁睁看着那队驻军从山坡上走过,渐渐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众人才从灌木丛里出来。
“父皇,看他们走的方向,应该是回驻军的驻所。”朱祁光皱着眉头道,“驻军的驻所在东南方的平原上,离绿木的黑石寨只有三十里。若是他们真和绿木勾结,绿木肯定会借着驻军的势力来报复我们。”
朱瞻基点了点头,心中愈发担忧:“我们加快速度,打完猎就立刻回山洞,阿古拉还在等着我们。”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众人运气不错,不仅打了两头雄鹿,还捕到十几只野兔。夕阳西下时,他们背着猎物,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到山洞附近,就看到鹰羽和河浪焦急地在洞口来回踱步。
“首领!你们可回来了!”鹰羽看到朱瞻基,立刻跑了过来,声音带着哭腔,“阿古拉还没回来!我们去果林找了好几遍,都没看到她的身影,只找到了这个!”
她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藤筐——正是阿古拉早上带出去的那个,藤筐里的野果撒了一地,筐沿上还沾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朱瞻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一把抓过藤筐,指尖触到那几滴血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血迹是新的吗?果林里还有没有其他痕迹?”
“我们在果林里发现了几个马蹄印,还有一些黑色的铠甲碎片。”河浪接过话,声音凝重,“那些铠甲碎片,和我们白天在猎场看到的帝国驻军的铠甲一模一样。”
“驻军?”朱瞻基猛地抬头,看向朱祁光,“你白天说,那队驻军是回驻所?”
朱祁光脸色苍白,点了点头:“是的,他们走的方向确实是驻所。可若是阿古拉被他们抓了,他们为什么要绕道去果林?”
“会不会是绿木的人?”廖松猜测道,“绿木肯定恨我们杀了他的头领,说不定派了人在果林附近埋伏,抓了阿古拉,再故意留下驻军的铠甲碎片,嫁祸给驻军。”
朱瞻基摇了摇头,他拿起那块铠甲碎片,仔细看了看碎片,这种标志只有驻军才有,绿木的人根本仿造不出来。
“不是嫁祸。”朱瞻基的声音沙哑,“阿古拉肯定是被驻军抓了。白天那队驻军,说不定根本不是回驻所,而是故意绕路去果林,正好遇到阿古拉,就把她抓了。”
“那怎么办?”鹰羽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驻军的驻所防御森严,我们只有两百多人,根本打不过他们!”
朱瞻基没有说话,他走到山洞外的山坡上,望着东南方驻军驻所的方向,他想起阿古拉早上说要给他们煮肉汤的模样,想起她在黑石寨被打断腿时的倔强,想起她夜里说要给他生十个儿子的温柔……
如今她落入驻军手中,那些人手段残忍,阿古拉若是落在他们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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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我们不能冲动。”朱祁光走到他身边,轻声道,“驻军人多,而且有铁枪铁刀,我们手里只有青铜兵器和几门土炮,硬攻肯定不行。不如我们先派斥候去驻所探查,看看阿古拉被关在哪里,再想办法救她。”
朱瞻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急:“好。廖松,你派两个最得力的斥候,连夜去驻军驻所探查,务必查清楚阿古拉的下落,还有驻军的布防情况。朱祁复呢?让他立刻来见我。”
“三殿下去西边的部落联络旧部了,还没回来。”一名旧部回答道。
朱瞻基点了点头,又道:“鹰羽,你带着人去果林再仔细搜一遍,看看有没有阿古拉留下的其他线索。河浪,你负责清点粮草和兵器,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众人纷纷领命,各自忙碌起来。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阿古拉不仅是朱瞻基的妃子,更是湖畔军的重要战力,她的失踪,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夜幕降临,山洞里的火把燃得通红,却驱不散朱瞻基心中的寒意。他坐在石桌前,手里握着阿古拉留下的藤筐,目光一直盯着洞口的方向,期待着斥候能带来好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派去果林的鹰羽回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块玄铁碎片,走到朱瞻基面前,声音颤抖:“首领,我们在果林深处的草丛里找到了这个,是阿古拉带出去的玄铁短剑的碎片。旁边还有打斗的痕迹,地上的血迹比之前多了很多,应该是阿古拉和驻军打斗时留下的。”
朱瞻基接过玄铁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是他当初送给阿古拉的短剑,如今却碎成了碎片。他能想象到阿古拉当时的场景:她腿伤未愈,面对装备精良的驻军,却依旧握紧短剑反抗,哪怕短剑被打断,也不肯束手就擒。
“陛下,斥候回来了!”就在这时,洞口传来廖松的声音。朱瞻基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洞口,只见两名斥候浑身是泥,脸色苍白地跪在地上。
“快说!阿古拉怎么样了?”朱瞻基急切地问道。
其中一名斥候喘着粗气,回答道:“陛下,我们查到了!阿古拉确实被驻军抓了,关在驻所的地牢里。那个千户说,要把阿古拉当成‘战利品’,送给绿木,用来换取绿木的矿石。他们还说,明天一早就会把阿古拉送到黑石寨去!”
“什么?!”朱瞻基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好!好一个千户!好一个绿木!”
他转身走进山洞,拿起墙上挂着的玄铁短剑,对着众人朗声道:“明日清晨,我们去劫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阿古拉救回来!谁敢拦我们,就杀谁!”
山洞里的众人纷纷站起身,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高呼:“救回阿古拉!杀尽敌人!”
火光映着他们坚毅的脸庞,也映着朱瞻基眼中的杀意。他知道,明日的战斗将会异常艰难,驻军的铁枪铁刀,绿木的埋伏,都可能让他们付出惨重的代价。可他别无选择——阿古拉在等着他,他不能让她落入绿木和驻军手中,更不能让她为了自己,再次受辱。
驻军驻所的地牢潮湿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阿古拉的兽皮甲上。她被铁链锁在石柱子上,右腿的伤口因为白日的挣扎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那双曾在战场上威慑敌人的眼睛,此刻满是冰冷的怒火,死死盯着地牢的铁门。
“吱呀”一声,铁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端着一碗糙米饭和一块干肉走进来,重重放在地上:“吃吧,罗千户说了,你要是饿死了,他可就没新娘子了。”
阿古拉瞥了一眼地上的食物,没有动。她知道这个“罗千户”是谁——就是昨天在果林里抓她的那个帝国军官,手里握着能喷火的铁管,身边的士兵个个穿着坚硬的铁衣,比绿木的人难对付百倍。
士兵见她不动,冷笑一声:“别给脸不要脸!罗千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多少部落女人想跟着千户都没机会,你还在这装清高!”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铁门再次关上,将阿古拉独自留在黑暗中。
阿古拉靠在石柱子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朱瞻基的身影。她想起朱瞻基在狼山第一次打败她时的模样,想起他在溶洞里给她讲东方故事的夜晚,想起他说要带着她一起守护湖畔的承诺……眼泪忍不住从眼角滑落,滴在地上的水洼里,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绝不能让那个千户得逞!就算是死,她也要守住自己,等着朱瞻基来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地牢的铁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走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绣着金线的黑色铠甲,腰间悬着一柄精致的铁刀,脸上带着几分傲慢的笑容——正是驻军千户罗桥森。
罗桥森走到阿古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贪婪的光芒:“阿古拉族长,考虑得怎么样了?跟着我,比跟着那个朱吉强多了。他不过是个丧家之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怎么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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