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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龙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故作成熟，实则油腻到令人作呕的语气，开口了。
“小妹妹。”
“这里是商场，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
他的声音很大，足以让半个礼堂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想做生意，不如晚上到叔叔的办公室，我们……‘深入’聊聊？”
最后四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尾音拖得长长的。
他身后的那群人，先是安静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此起彼伏的哄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权力的谄媚，和对弱者的残忍。
轰！
方辰的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胸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爆发，整个人向前踏出一步，就要开口怒骂。
陈海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王海龙，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这是最赤裸，最不加掩饰的羞辱。
然而。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在了方辰的手臂上。
闻人语制止了他。
方辰猛地回头，看到的是一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将一切光与热都吞噬进去的，绝对的冰冷。
方-辰所有的话，都被这片冰冷，堵死在了喉咙里。
王海龙见对方被自己一句话就镇住了，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觉得索然无味。
就像一头大象，懒得再看脚下那只不懂事的蚂蚁。
他转过身，在一片奉承声中，志得意满地，走回了他的王座。
留给闻人语三人的，是一个巨大的，由沉默和嘲笑构成的真空地带。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扎在他们身上。
“老板……”
方辰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沙哑。
“欺人太甚！”
陈海捶着自己的胸口，气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闻人语没有理会他们。
她甚至没有去看周围那些幸灾乐祸的嘴脸。
她的视线，始终锁定着王海龙那个肥硕的，正在人群中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庞，此刻像一座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完美的面具。
只是，在那双古井无波的桃花眼深处，一缕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杀意，缓缓凝聚。
她看着那个背影。
就像在看一个，已经被写上了死亡日期的，活生生的死人。
在这张由关系和权力织成的大网面前。
在这条行事毫无底线，视规则如无物的地头蛇面前。
所谓的技术优势，还足够吗？
答案，似乎早已注定。
但闻人语，从不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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