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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德呆住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闻人语。
这是一种他只在那些真正执掌乾坤的大人物身上，才感受过的气场。
强大，自信，不容置疑。
“叶先生。”
闻人语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颗冰珠砸在玉盘上，清脆，冷静，极具穿透力。
“您说的瑕疵，不存在。”
叶帆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闻人语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那套牡丹小型张，齿孔右下角的并非霉点，而是当年试印时，为了防伪特意混入纸浆的一根红蓝纤维丝，总共只试印了不到一百套，流出来的，不会超过五套。您说的霉点，正是它身份的证明。”
叶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至于那张猴票。”
闻人语的目光转向那抹耀眼的金红。
“它的背胶凸起，也不是工人的失误。因为它是第一批次，也就是京城邮票厂印制的那一批‘原版猴’，用的金粉是特供的，颗粒感更强，所以背胶才会出现这种独一无二的‘颗粒感’，这恰恰是它区别于后期加印版的最好证据。”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叶帆脸上。
“这些细节，当年经手这批邮票的叶伯伯，在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他说，只有真正的知己，才能看懂这些暗记，而不是把它们当成瑕疵。”
叶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眼中的审视和从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掀起惊涛骇浪的震惊。
这些秘辛，是他与那位故友之间的秘密，是圈子里最顶层那几个人才知道的典故。
这个小姑娘，她怎么会知道？
“叶伯伯还说。”
闻人语没有停下。
她彻底掌控了这场谈判的节奏，将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最大的心愿，是希望自己的藏品，能在九七年之前，回到香江，作为一个时代的见证。他还预测，九七之后，随着国际资本的涌入，这张猴票的价值，三年内，会突破三十万大关。五年内，会站上五十万。”
“而这套试印版的牡丹，因为它的孤品性质，未来价值，不可估量。”
茶室里，一片死寂。
只剩下闻人语平静而清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陈敬德已经完全听傻了。
叶帆脸上的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他看着闻人语，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女孩展现出的专业、信息量，以及对未来市场那精准到可怕的预判，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不是一个普通少女该有的眼界和气魄。
她不是运气好。
她根本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史前巨兽。
在叶帆被震得说不出话的目光中。
闻人语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这一声，像法官落下的判决之锤。
她看着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一百万。”
“一口价，不还价。”
“叶先生，您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
“缘分，有时候，也是有时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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