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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即将关上。
就在这时，高士奇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蕴含着奇异的穿透力，让那扇正在关闭的门，连同皮姆博士封闭的心，都为之一顿。
“它在帮你，皮姆博士。”
皮姆的动作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审视着这个陌生的亚裔青年。
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个人，他认识。
珍妮特将南极洲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而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拯救了世界的超人。
可皮姆并没有表现出过于意外。
特别是珍妮特因为帮他，受到了一种奇怪能源的影响，而受了伤，重新回到了量子领域，去寻找疗伤的方法。
皮姆本来这次坚持要和珍妮特一起去量子领域。
可珍妮特却坚持让他留下，让他成为自己在现实世界的“锚点”。
谁知珍妮特在量子领域，再次失联了。
想起这些，皮姆有些短暂失神。
高士奇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只是平静地继续说道：
“你的量子隧道项目，卡住了。不是因为技术瓶颈，也不是因为能源不足。而是因为这个世界……太‘稳定’了。”
这句话，就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切开了皮姆博士所有的伪装。
他眼中的敌意，被属于科学家的震惊所取代。
高士奇继续说道，每句话都仿佛压在皮姆紧绷的神经上。
“当你的粒子对撞模拟实验，每次接近产生隧道入口所需的‘混沌临界点’时，你的冷却系统，就会‘恰好’得到超高效的优化，让粒子归于平庸的稳定。”
“每次当你试图手动，制造微小的时空奇点时，你实验室的电网，就会‘巧合地’进行预防性维护，中断你的供电。”
“它不是在阻止你，博士。它是在用最温柔高效的方式，‘优化’你的每次失败，让你永远也无法触及，那个‘不完美’的、通往量子领域的奇迹。”
听到这些，连斯科特和斯塔克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要来说服皮姆，却不知道皮姆也一直在挣扎，而且是以这种诡异的方式。
皮姆死死地盯着高士奇，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他身后的房门，不再关闭，反而缓缓地打开了。
“进来。”
他侧过身，让开了道路。
他的声音里，不再有愤怒，只有深入骨髓的、属于研究者的疲惫与挫败。
他们穿过那完美得如同样板间的客厅，乘坐一部隐藏在书架后的电梯，进入了地下。
与楼上的井井有条截然相反，皮姆的实验室是在控制之下的一片混乱。
无数线缆如同藤蔓般缠绕，全息屏幕上闪烁着海量的、最终都指向“错误”或“稳定”的计算数据。
而在实验室的正中央，那台曾经成功开启过……通往量子领域的隧道装置，此刻却像是被拔了牙的巨兽，安静而死寂。
“我以为是我疯了。”
皮姆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失败的实验记录。
屏幕上，
一团美丽的，充满可能性的混沌能量云，在即将成型的时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抚平”，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稳定能量场。
“我以为是我的计算出了问题，是我老了，跟不上时代了。我甚至……开始怀疑我记忆中的一切。”
“你没有疯。”
高士奇说道，
“你只是这个完美监狱里，试图越狱的囚犯。”
“我不是为了越狱，我是在等待……”
皮姆猛地转身，他的眼中，燃烧起近乎疯狂的偏执火焰。
他走到一个被三重物理加密的独立终端前，输入了复杂的密码。
终端的屏幕上，没有出现任何数据或图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