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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基地的虹膜扫描仪蓝光在迈克瞳孔上扫过第三遍时，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见闻色霸气像蛛网般铺开，在金属仪器内部捕捉到细微的电流震颤——那是系统正在比对他的虹膜数据与影猎资料库的异常波动。
"检测到心率异常。"机械音突然响起，红灯在操作台上急促闪烁。
迈克喉结滚动，掌心沁出薄汗。
他想起昨夜解剖影猎尸体时，在对方脊椎发现的神经电极接口——这些特勤人员的生物特征早被改造过，普通人类的呼吸频率根本骗不过系统。
"滴——"扫描仪的蓝光骤然转为翠绿。
他猛地收束霸气，故意让呼吸频率出现0.3秒的停滞。
这是原身当雇佣兵时学的反测谎技巧，此刻竟成了活命的筹码。
当"验证通过"的提示音响起，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跳动的声音，像战鼓在颅骨内擂响。
地下三层的安全门在身后闭合时，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酸。
迈克顺着走廊阴影移动，皮靴与金属地面碰撞出细碎的回响。
转过第三个拐角，会议室磨砂玻璃上的投影光斑突然明灭——那是全息投影仪启动的征兆。
"编号MB-07，异常再生速率超过普通人类270%。"
雷克斯的声音从门内穿透而出，带着常年发号施令的冷硬。
迈克贴在门板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投影屏的蓝光透过门缝漏出来，在他手背投下晃动的光斑，照见皮肤下凸起的青紫色血管——那是金狮子模板被激怒时的征兆。
"精神波动检测显示，目标存在双重人格倾向。"另一个技术员的声音响起，"最危险的是......"
"够了。"雷克斯打断汇报，战术手套拍在桌上发出闷响，"半小时前雷德曼失去联系，说明目标已经警觉。
现在启动B计划，等他冲进这扇门——"
迈克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
他想起被塞进储物柜的影猎尸体，想起海伦颤抖着递给他的S-7药剂瓶上的"实验体"标签，想起威廉姆斯拍他肩膀时说的"看见即责任"——原来所谓的提拔，不过是把他养到足够危险，再冠冕堂皇地"清除"。
警报声是他故意触发的。
手指在走廊火警按钮上按下的瞬间，红色灯光骤然笼罩整个楼层。
刺耳的蜂鸣中，他听见门内传来椅子翻倒的动静，听见雷克斯低吼"全员戒备"，听见有人慌乱地去拔腰间配枪。
门被踢飞的刹那，木屑混着金属碎片飞溅。
迈克踏着飘飘果实的浮力冲进会议室，短刀在掌心凝聚起暗黑色武装色。
他看见雷克斯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针尖，看见对方腰间那柄涂着灰黑色涂层的匕首被抽出半寸——那是专门抑制霸气的海楼石粉末涂层。
"好手段。"雷克斯的声音比警报更冷，匕首完全出鞘的刹那，空气里腾起细微的电流声，"早该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
迈克没有说话。
他迎着刺来的匕首抬起左臂，碎颅钢躯在接触的瞬间发出金铁交鸣。
海楼石涂层刮过皮肤的刺痛让他倒吸冷气，但伤口在肉眼可见地愈合——这具身体的再生能力，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以为不死就能嚣张？"雷克斯手腕翻转，匕首划出刁钻的弧线，目标直取他咽喉，"影猎的任务，从来没有失败......"
话音未落，迈克突然笑了。
他能感觉到后颈的骨节在皮肤下蠕动，那是模板封印松动的征兆。
当第二刀刺穿他右肩时，鲜血溅在雷克斯脸上，却让他的眼神更亮——这具被当成怪物的身体，终于要露出獠牙了。
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
迈克的视线扫过那盏足有半吨重的金属装置，嘴角勾起抹残忍的弧度。
他故意踉跄半步，让雷克斯的匕首更深地扎进肋骨间隙。
疼痛像潮水般涌来，却反而让他的见闻色更清晰——他听见吊灯锁链与天花板连接处的金属疲劳声，听见雷克斯因为兴奋而加快的心跳，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的低笑。
"该我了。"
他轻声说。
吊灯的金属锁链在迈克的见闻色感知里发出最后的哀鸣。
他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道裂纹扩展的轨迹，就像看见命运的丝线在眼前绷直——三秒前，当雷克斯的匕首刺穿他的左肺时，这具拥有碎颅钢躯再生能力的身体已将疼痛转化为亢奋的动力。
“轮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