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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又看向娄师德（通过密信汇报）：“城防军那边？”
娄师德在信中写道：“臣已率三千北庭精锐秘密进驻洛阳城外。春祭那天，只需半个时辰，便可入城平乱。”
林薇最后看向狄仁杰三人：“朝中那边？”
狄仁杰道：“老臣已联络可靠官员二十余人，春祭那天，他们会按兵不动，等待陛下的信号。”
姚崇道：“御史台已准备好弹劾奏章，只等叛贼伏法，立即弹劾他们的同党。”
宋璟道：“刑部和大理寺已备好牢房，只等人犯到案。”
林薇满意地点头：“好。万事俱备，只等他们跳进来。”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空。
“请君入瓮。”她轻声道，“这一次，朕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三月十五，春祭。
天刚蒙蒙亮，林薇便已起身。她穿上隆重的衮冕，登上御辇，在禁军的护卫下，缓缓向太庙而去。
街道两侧，百姓们跪地相迎，山呼万岁。一切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不同。
但林薇知道，暴风雨即将来临。
辰时，御辇抵达太庙。
林薇走下御辇，在礼官的引导下，缓缓步入太庙正殿。殿内香烟缭绕，烛火通明，历代皇帝的牌位一字排开。
她跪在香案前，上香，奠酒，诵读祭文。一切按照礼制，一丝不苟。
殿外，禁军列队而立，戒备森严。
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
“动手！”
数百名黑衣人从太庙周围的民宅中冲出，手持刀剑，向太庙杀来。
与此同时，禁军阵中，数十名内应同时发难，杀向身边的袍泽。
“护驾！”有人惊呼。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内应刚刚动手，就被身边的袍泽反手制服。他们挣扎着，怒吼着，却发现自己身边的人，根本不是他们以为的“自己人”。
“怎么回事？！”
“你们……”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刀锋。
太庙外，那数百名黑衣人也遇到了麻烦。
他们刚冲到太庙门口，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弓箭手。弓弦响处，箭如雨下，黑衣人纷纷倒地。
“中计了！快撤！”
但已经晚了。
四面八方，无数身穿铠甲的士兵蜂拥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一人，银甲白袍，正是李元芳。
“放下武器，可免一死！”他厉声喝道。
黑衣人面面相觑，纷纷弃械投降。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另一场战斗也在进行。
禁军大营中，王孝杰率军包围了叛军内应的营房。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缴了械，捆成粽子。
城门外，娄师德率三千北庭精锐严阵以待。那些企图接应的回纥骑兵，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凤影”截住去路。
不到半个时辰，叛乱被彻底粉碎。
林薇站在太庙殿前，看着那些被押解的叛贼，面无表情。
李朝隐、张说、郑愔、武弘、李湛……一个不少，全都在列。
“陛下饶命啊！”李朝隐跪地哭求，“臣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林薇冷笑，“你筹划了三个月，也叫一时糊涂？”
她挥手：“押下去，交大理寺审讯。首恶必诛，胁从……视情节而定。”
叛贼们被押走，哭喊声渐行渐远。
林薇转身，望着太庙中的历代皇帝牌位，轻声道：“列祖列宗在上，儿臣不孝，又让太庙沾了血腥。但这些人，不得不杀。愿祖宗恕罪。”
她深深一拜。
叛乱平息后，是大规模的清算。
李朝隐、张说、郑愔、武弘、李湛等首恶十一人，被判处斩立决，家产抄没，妻女充官。
参与叛乱的死士三百余人，首恶者斩，胁从者流放岭南。
禁军中的内应五十余人，全部处斩。
回纥使者药罗葛，因是外国使臣，免死，驱逐出境，永不得再入大周。林薇还写了一封信给回纥可汗骨力裴罗，警告他不要插手大周内政，否则后果自负。
至于那些在朝中暗中支持叛乱、但未直接参与的人，林薇没有追究。但她召见了其中几个为首之人，只问了一句话：
“朕对你们，可有亏欠？”
那些人跪地叩首，涕泪横流：“陛下仁德，臣等无地自容！愿以死赎罪！”
林薇没有杀他们，只是削了他们的爵位，降职外放，永不召回。
“朕不杀你们，不是因为心软。”她对那几人说，“是因为你们没有亲自参与。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若有下次，定斩不饶。”
那些人千恩万谢，仓皇离京。
处理完这些，已是四月。
林薇站在御书房中，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中却无半分喜悦。
她又杀了一批人。
虽然都是该杀之人，但杀人本身，从来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
李元芳走到她身边，轻声道：“薇儿，你做到了。请君入瓮，一网打尽。”
林薇苦笑：“是啊，一网打尽。但朕杀了这么多人，会不会有一天，也被人这样清算？”
李元芳握住她的手：“不会。你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天下人不会清算你，只会感激你。”
林薇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元芳，朕累了。”
“那就休息一会儿。”李元芳轻声道，“我在这儿守着你。”
窗外，春光明媚。
御书房中，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一场历时三个月的暗战，终于落下帷幕。
但林薇知道，这不是结束。
只要还有人觊觎权力，这样的战争，就会一直继续。
而她，必须一直战斗下去。
因为她是皇帝。
是大周的天。
是亿万子民的希望。
史官在《大周神功实录》中记下这一笔：
“神功八年春，帝以春祭为饵，布请君入瓮之局。李朝隐、张说等果中计，率众谋反。帝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叛贼甫动，即被擒获。首恶十一人伏诛，余党流放。朝野震动，皆服帝之英明。”
“史臣曰：帝之智，深不可测；帝之勇，无人能及。以身为饵，诱敌深入，一举荡平隐患。此非侥幸，乃帝之明、元芳之勇、显儿之智，三者和合所致也。宜乎其能成大业，保江山。”
“后之览者，当知创业之艰，守成之难。帝以一女子之身，能至此者，岂偶然哉？”
窗外，春光正好。
紫微宫的重重殿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新的时代，正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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