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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诚？”狄仁杰捋着胡须，不置可否，“蛇灵核心投诚者，并非没有。你又能提供什么，来证明你的价值，和你的……诚意？”他特意在“诚意”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薇月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样是那枚代表“薇月”身份的蛇纹玉佩，另一样，则是钱长老信使给她的那个小纸卷。
她将玉佩和纸卷双手呈上：“此玉佩可证民女身份。这纸卷之中，是蛇灵掌管财权的元老钱万年，提供的三处秘密物资转移据点，以及他与民女的联络方式。钱长老亦有弃暗投明之意，愿为内应。此为民女献上的第一份投名状。”
李元芳上前，接过玉佩和纸卷，检查无误后，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看了看玉佩，又展开纸卷，仔细浏览着上面的信息，眼中精光闪烁。钱万年！这可是蛇灵真正的核心人物之一，掌管着组织的钱袋子！若此人真能倒戈，价值无可估量！
“钱万年……很好。”狄仁杰放下纸卷，看向薇月的目光中，欣赏之色更浓，“这份投名状，分量不轻。不过……”他话锋一转，“仅凭这些，或许可保你性命，但未必能换得你想要的……未来。”
薇月知道，狄仁杰这是在等她拿出真正有分量的东西。光是指认和提供据点，还不够，她需要展现出更独特的、不可替代的价值。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狄仁杰，声音清晰而坚定：“阁老，民女愿提供的，远不止于此。民女愿将所知蛇灵所有核心成员名单、重要据点分布、秘密通道、武库位置、各地潜伏人员信息，尽数呈上，助阁老将蛇灵连根拔起！”
狄仁杰和李元芳闻言，皆是动容。若真能得到如此详尽的情报，铲除蛇灵无疑将事半功倍！
“但是，”薇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郑重，“民女真正想献给阁老的，并非这些已然存在的情报。而是……未来！”
“未来？”狄仁杰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错，未来！”薇月迎着他的目光，侃侃而谈，“蛇灵不过疥癣之疾，即便铲除，亦会有新的‘蛇灵’滋生。民女想与阁老探讨的，是这天下大势，是武周之后，这万里河山，该走向何方？是李唐复辟，重回旧路？还是另辟蹊径，开创一番新天地？”
她的话语，石破天惊！直接触及了最敏感、最核心的皇权归属问题！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小的蛇灵叛徒该谈论，甚至敢谈论的话题！
李元芳脸色骤变，手已按在了刀柄之上，厉喝道：“放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也是你能妄议的？！”
狄仁杰却抬手，再次制止了李元芳。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和深思的神情。他紧紧盯着薇月，仿佛要重新认识眼前这个女子。
薇月毫无惧色，继续说道：“民女身负所谓‘前朝血脉’，看似是李唐复辟最坚定的支持者。但正因身处其中，民女才更看清，执着于一家一姓之兴替，纠结于血脉法统之正朔，不过是徒耗国力，重演历史循环罢了。武皇虽有非议，但其治国之能，选才之明，亦非庸主。天下百姓，所求者，不过安居乐业，太平盛世。”
“民女愿助阁老铲除蛇灵，并非为了所谓的‘复辟李唐’，而是为了终结这无休止的阴谋与动荡，还天下一个安宁。民女更愿以此身此智，效命于能开创真正太平盛世之明主，无论其姓李，姓武，或是他姓！此为民女献上的，第二份，也是最重要的投名状——一份超越个人恩怨、着眼于天下未来的‘诚意’与‘见识’！”
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薇月清越的声音，仿佛还在梁间回荡。
李元芳已被这番言论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薇月。
狄仁杰久久不语，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如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子，绝非常人。她提供的，不仅仅是一个瓦解蛇灵的机会，更是一种……迥异于这个时代寻常女子的格局和视野。她看的，不是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更遥远的未来。
这份“投名状”，确实远超他的预期。
良久，狄仁杰缓缓抬起头，看着薇月，脸上露出了一个复杂而意味深长的笑容：“好一个‘未来’！薇月姑娘，你……很好。”
他没有立刻表态，但这一句“很好”，已然说明了很多问题。
薇月知道，她成功了。她成功地用这份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格局”，打动了这位以智慧和远见着称的大周宰辅。
合作的大门，已经真正向她敞开。接下来，便是商讨具体的细节，以及……她该如何在这波澜壮阔的时代洪流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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