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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灵素捏着银针的手指不住发颤，视线死死锁在袁紫衣青黑的脸上，声音带着哭腔：“胡斐，只能用换血术了……再拖下去，她心脉里的‘蚀骨寒’就要凝成冰了！”
胡斐一把扯开衣襟，露出被冷汗浸透的胸膛，急声道：“别废话！扎！只要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我这条命给你豁出去都行！”
“你可想好了？”程灵素抬眼望他，眼眶通红，“换血时要承受双倍的毒素反噬，稍有不慎，你也会……”
“少啰嗦！”胡斐抓住她的手腕，将银管往自己动脉上按，“我胡斐认死理，紫衣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快！”
程灵素咬着牙点头，银管刺破皮肤的瞬间，胡斐闷哼一声，却死死盯着袁紫衣的脸。
鲜红的血液顺着银管缓缓流进袁紫衣体内，他看着她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原本青紫的嘴唇泛起一丝血色，忽然低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你看……她动了……灵素，她睫毛动了！”
程灵素也红了眼，飞快地调整着银管的流速：“稳住气息！你的内力要顺着血液走，逼她血管里的寒气！”
“知道了……”胡斐的声音越来越虚，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睁着眼不肯合。
就在这时，“咻”的一声锐响划破空气！
“小心！”胡斐猛地拽过程灵素，毒箭擦着她的发髻钉进墙里，箭尾嗡嗡震颤，墨绿色的毒液顺着木纹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程灵素惊出一身冷汗，指着箭尖尖叫：“是‘腐心箭’！是我师叔的手法！”
胡斐摸了摸臂膀被箭风扫过的地方，只觉一阵发麻，怒道：“这老东西敢阴我！”他刚想追出去，却被程灵素死死拉住。
“别追！”程灵素掰开他的手，往他掌心塞了几粒药丸，“快吃！箭上有‘化功散’，沾一点就会卸力！”
胡斐嚼碎药丸吞下，含糊道：“那紫衣怎么办？”
“我留了信号弹在她枕边，一捏就炸。”程灵素往窗外瞥了眼，咬牙道，“这老东西敢在这儿现身，定是以为我们分身乏术！追！”
两人刚冲出屋，就见一道黑影窜进竹林。胡斐提气追上去，边跑边骂：“姓程的老狗！敢做不敢当？偷放冷箭算什么本事！”
黑影在竹林里左拐右绕，忽然停在老竹下，转身时黑布下的眼睛闪着狠光：“小丫头片子，坏我好事！那袁紫衣本就该死，你护着她，是想与整个影阁为敌？”
“影阁？”胡斐脚步一顿，恍然大悟，“难怪你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抱上了权贵的大腿！”
程灵素从侧面绕过来，指尖夹着三枚银针，冷笑道：“师叔，你当年偷了药王谷的‘蚀骨寒’秘方投靠影阁，以为没人知道？今天我就替师父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师叔嗤笑一声，举起短弩对准胡斐，“就凭你们两个毛头小子？看箭！”
三支毒箭破空而来，胡斐左臂发麻，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箭。
程灵素突然将手中银针甩出，“叮叮叮”三声，精准撞偏毒箭。她又摸出个小瓷瓶，狠狠砸向师叔：“尝尝这个！”
瓷瓶碎裂，刺鼻的液体溅了师叔一身，程灵素划亮火折子扔过去，火苗“腾”地窜起，瞬间燎着了他的衣袍。
“啊——！”师叔惨叫着扑打火焰，黑布被火星烧穿，露出半张爬满疤痕的脸。
胡斐趁机扑上去，短刀直劈他肩胛：“老东西！尝尝我的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