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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粉的气息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胡斐等人在雪原上穿行。
程灵素时不时俯身，从积雪里捻起一点微不可察的粉末，放在鼻尖轻嗅，确认方向。
“他们往‘枯荣寺’去了。”程灵素直起身，指着西北方向，“那粉末的味道越来越浓，应该就在前面不远。”
苗人凤眉头微蹙：“枯荣寺？那是座废弃多年的古寺，据说香火断了后，就成了豺狼窝，鲜少有人去。”
“田归农选这种地方落脚，倒是符合他的性子。”胡斐冷笑，“越是偏僻，越方便他搞鬼。”
苗若兰裹紧了棉袄，呵出一团白气：“会不会又是陷阱？”
“大概率是。”程灵素点头，“我师叔最擅长在这种阴森地方布毒阵，古寺的佛像、梁柱，处处都可能藏着机关。”
“不管是不是陷阱，都得去看看。”苗人凤沉声道，“放任他们跑了，只会后患无穷。”
一行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松林，远远望见一座破败的寺庙轮廓。
寺庙的山门早已坍塌，露出里面断壁残垣，几棵枯树从墙缝里钻出来，枝桠扭曲，在风中像鬼爪般摇晃。
“先在外围观察一下。”苗人凤示意众人停下，从怀里摸出一块石子，屈指一弹，石子“嗖”地飞向寺庙的大雄宝殿。
石子撞在殿门的匾额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随即滚落。
寺庙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连鸟雀的叫声都没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不对劲。”胡斐低声道，“太安静了。若是田归农在里面，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程灵素从包袱里取出一根银针，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几步，将银针插进寺庙门口的积雪里。片刻后拔出，银针的针尖竟微微发黑。
“有瘴气。”程灵素脸色凝重，“是‘腐脑瘴’，吸入多了会让人头晕目眩，产生幻觉。看来我师叔果然在这里布了阵。”
“那怎么办？”苗若兰有些担心。
“我这里有‘清神丹’。”程灵素从瓷瓶里倒出几粒药丸，分给众人，“含在舌下，能暂时抵挡瘴气。但这瘴气会随着风势扩散，我们得速战速决。”
众人服下药丸，跟着苗人凤悄悄潜入寺庙。
院子里积着厚厚的雪，上面没有脚印，似乎很久没人来过。但程灵素指着墙角一处被压实的雪：“看这里，有人踩过，只是用雪掩盖了痕迹。”
大雄宝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看到佛像的轮廓。
苗人凤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分散开来，守住殿门两侧。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殿门！
“哐当”一声，殿门应声而倒。里面却空无一人，只有几尊蒙着蛛网的佛像，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面目狰狞。
“没人？”胡斐一愣，握紧宝刀四处查看。
程灵素走进殿内，眉头紧锁：“瘴气是从佛像后面散出来的。”她走到最大的那尊佛像前，伸手推了推，佛像纹丝不动。
“让开。”苗人凤上前，运起内力，双手按在佛像底座上，大喝一声，佛像竟被他缓缓推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里飘出的瘴气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血腥气。
“他们从这里走了。”苗人凤道。
胡斐探头往洞里看了看，深不见底：“这洞通向哪里？”
“不好！”程灵素突然低呼一声，“这是个圈套！瘴气是引子，真正的杀招在外面！”
话音未落，寺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田归农的冷笑：“胡斐，苗人凤，你们果然来了！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众人连忙冲出大雄宝殿，只见寺庙的院墙四周站满了天龙门弟子和黑衣人，田归农和程灵素的师叔站在墙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师叔，你的‘腐脑瘴’效果如何？”田归农笑道。
灰袍老者阴恻恻地说：“只要他们再在殿里多待片刻，就会浑身无力，任我们宰割。可惜啊，被这丫头识破了。”
“没关系。”田归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识破了，他们也插翅难飞！给我上！”
天龙门弟子和黑衣人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院子笼罩。
“护住若兰！”苗人凤对程灵素喊了一声，长剑出鞘，迎着敌人冲了上去。
胡斐也挥刀跟上，与苗人凤背靠背，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程灵素拉着苗若兰退到殿门内，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随时准备支援。
苗人凤的剑法沉稳老练，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胡斐的刀法则迅猛凌厉，如同狂风扫落叶。两人配合默契，杀得敌人连连后退。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悍不畏死，很快又围了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