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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那玩意儿,眉头拧成了疙瘩。就这么点路,还要人抬?他现代人的灵魂感到一阵不适。
“不了,”他摆摆手,“朕……走过去。”
“啊?”王德发和周围所有的太监宫女都愣住了。走过去?这不合规矩啊!皇帝出行,岂有步行之理?
“陛下,这……这于礼不合啊!宣政殿距离此地虽不远,但……”王德发试图劝谏。
“走路锻炼身体,节能减排。”陈默丢下一句没人能听懂的话,抬脚就沿着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往前走去。龙袍的下摆很长,他走得踉踉跄跄,头上的珠旒晃荡着,发出清脆又烦人的碰撞声。
王德发一张脸皱成了苦瓜,赶紧带着一众太监宫女,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队伍显得混乱而仓促。
走在空旷又巨大的宫廷广场上,清晨的冷风一吹,陈默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他开始快速整理着原主破碎的记忆。
这个国家叫“大昱”。原主也叫李恒,刚死了爹(先帝),是个没什么存在感、据说性格还有点懦弱的皇子,不知怎么就被扶上了皇位。登基三天,屁事没干,好像就是在各种仪式和接受朝拜中度过。
典型的傀儡皇帝开局。
陈默心里暗骂。这他妈比接手一个烂尾项目还坑爹!烂尾项目好歹知道代码从哪里开始改,这朝堂之上,谁是忠臣谁是奸臣,谁手握重兵,谁包藏祸心,他完全一抹黑!
走到宣政殿侧后方时,他已经能听到前面传来隐隐约约的、如同蜂群般的嗡嗡声。那是百官等候上朝时交谈的声音。
王德发快走几步赶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最后叮嘱:“陛下,待会儿您只需端坐于龙椅之上,若有大臣奏事,您便听着。丞相或司礼监太监会按规矩处置,您若一时难以决断,说‘容后再议’或‘交由阁部商议’便可。”
陈默点了点头,心里却嗤之以鼻。端坐着当泥菩萨?那他这个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不如回去写代码。
他停在侧门入口处,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僵硬的表情。珠旒遮挡了他部分视线,也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外面传来司礼太监那特有的、能穿透整个大殿的尖利唱喏声:
“陛——下——驾——到——!”
嗡鸣声瞬间消失,殿内外一片死寂。
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里沁出冷汗。但他没有退缩,迈开步子,踏入了那座象征着这个帝国最高权力中心的——宣政殿。
殿内极尽奢华,金砖铺地,盘龙金柱高耸。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穿着不同颜色的官袍,按照品级站得整整齐齐。在他走进来的瞬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审视,怀疑,敬畏,甚至可能还有……不屑。
陈默强迫自己忽略这些目光,挺直了腰杆(尽管冠冕很重),一步一步,沿着御阶正中的坡道,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金光闪闪的龙椅。
每一步都感觉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他在龙椅上坐下。龙椅很硬,很凉,硌得慌,完全没有看起来那么舒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骤然响起,震得他耳膜发嗡。黑压压的人群跪伏下去,场面极具冲击力。
陈默下意识地就想站起来说“平身,平身,别客气”,好歹是忍住了。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抬了抬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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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卿平身。”
“谢陛下!”
百官起身,垂手站立。大殿内再次恢复安静,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依旧若有若无地瞟向御座之上的少年天子。
陈默透过晃动的珠旒,扫视着下方。站在文官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紫色仙鹤补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根据记忆,这应该就是当朝丞相,沈墨。他旁边稍后一点,站着个面白微胖、眼神低垂的太监,应该是司礼监的提督太监,曹德纯。
武将那边,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留着虬髯的大汉,身穿麒麟补服,气场彪悍。镇北侯,程无双。
陈默在心里默默给这几个人贴上了标签:老古板首席(沈墨),潜在阴险反派(曹德纯),军方大佬(程无双)。
这时,沈墨向前跨出一步,手持玉笏,声音洪亮而沉稳:“陛下,臣有本奏。”
来了。
陈默心头一紧,面上不动声色:“丞相请讲。”
沈墨开始滔滔不绝。说的好像是关于南方某个州府的春耕事宜,引经据典,之乎者也,夹杂着大量他听不懂的专有名词和地名。
陈默努力集中精神去听,但听着听着,就开始走神。这感觉,像极了当年开会时听那个满嘴跑火车、只会画大饼的领导做汇报。又臭又长,毫无重点。
他的目光开始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殿角落里的铜鹤香炉,心里琢磨着那里面烧的是什么香,能不能搞点来放在自己那个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
“……伏请陛下圣裁!”沈墨终于说完了,躬身等待指示。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陈默:“……”
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后面说了啥。圣裁?裁个屁啊裁!
他沉默着。珠旒下的眉头微微皱起,手指无意识地在坚硬的龙椅扶手上敲了敲。
这短暂的沉默,在下方百官看来,却似乎带上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意味。新皇帝是在思考?还是在表达不满?
就在王德发在一旁急得快要出声提醒时,陈默终于开口了。他没有回答沈墨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又夹杂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语气,缓缓说道:
“丞相,朕初登大宝,于政务尚不熟悉。你这奏章,洋洋洒洒数千言,核心诉求为何?用……不超过三句话,给朕概括一下。”
“……”
整个宣政殿,瞬间落针可闻。
沈墨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和僵硬。三句话?概括?
百官们也全都懵了。自古以来,奏对皆是如此格式,引经据典,阐明利害,最后请旨。哪有皇帝要求臣子用三句话概括奏章的?
陈默看着下方一片呆滞的面孔,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快意。对嘛,开会就要有开会的效率!谁他妈有空听你念小作文!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珠旒,落在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沈墨身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
“怎么,丞相大人,”他轻声问道,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异常清晰,“是做不到,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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