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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冰冷，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甜腥，直冲鼻腔。栅格之下，景象骇人。
半截扭曲的怪物在绿色液体中沉浮，管线如蛇，缠绕抽吸。断口处的肉芽微微蠕动，仿佛仍有生命。仪器屏幕闪烁，数据流无声滚动。
白大褂们忙碌，动作机械，面无表情。仿佛摆弄的不是活体，只是寻常零件。
王博士的声音刺耳，穿透管道：“活性又降低了！加大刺激！注入三号试剂！”
针管刺入怪物躯体。那半截东西猛地抽搐，腔口无声开合，发出气泡。绿色液体翻涌。
凌昊屏息。【洞悉之眼】全力运转，记录每一个细节。仪器读数、试剂标签、操作流程…信息碎片疯狂涌入。
这不是杀戮场。是工厂。生产某种东西的工厂。
刀疤脸挤在旁边，脸色发白，喉结滚动。“妈的…这群疯子…”
黑狗在后面发抖，牙齿磕碰声细微。“走…走吧…”
“别动。”凌昊声音压得极低，“看。”
下方，一个白大褂拿起一支采集好的试管，里面是浓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泛着诡异的微光。能量反应强烈，混乱，却蕴含着某种原始的力量。
“最新一批‘原液’，纯度勉强达标。”王博士接过试管，对着光查看，眉头紧锁，“‘母体’越来越不稳定了。供给跟不上消耗。”
“周爷那边催得紧。”另一个研究员低声道，“‘仓库’里的存货快见底了。下次‘收割’必须提前。”
“提前？”王博士冷笑，“拿什么提前？那些废物搜寻队？连像样的‘饲料’都找不回来！还得靠‘鼹鼠’弄回来的这点边角料…”
鼹鼠。凌昊心脏一跳。陈哲。他在为这里提供“材料”？
“那…实验体方面？”研究员小心翼翼问。
“不够！远远不够！”王博士烦躁地挥手，“优质实验体太少了！那些废物幸存者，能量贫瘠得像沙子！告诉周莽，要么提供更多高质量‘饲料’，要么…就用他自己的人顶！”
话语冰冷，视人命如草芥。
通风管内，几人遍体生寒。
刀疤脸眼神闪烁，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了些。
就在这时，实验室侧门打开。一个守卫领着一个人进来。
是那个之前给猛哥下药的手下。他此刻点头哈腰，手里捧着一个小布袋，递给王博士。
“博士，猛哥让我送来的…一点‘心意’…说是感谢您上次救了他手下…”
王博士瞥了一眼布袋，打开，里面是几块能量微弱的变异兽肉干，还有一小袋浑浊的水。他嫌弃地撇嘴。“就这点？打发要饭的？”
“猛哥说…最近手头紧…下次一定补上…”手下赔笑。
“哼。”王博士收起布袋，算是默认了这肮脏交易。“告诉他，下次‘收割’，他的人打头阵。弄不到好东西，就用他自己填。”
“是是是…”手下连声应着，退了出去。
凌昊看在眼里。猛哥也在用物资换取王博士的“医疗支持”？或者说…换取不被当成“实验体”的资格？
这实验室，不仅是工厂，还是权力和资源的交易中心。用食物、用水、用人命。
“原液”…到底是什么？用来做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那支试管。
突然，王博士似乎接到了什么通讯，嗯了几声，脸色更加难看。
“行了，都停下！”他烦躁地命令，“‘母体’又躁动了！所有人去稳定区！这批原液先封存！”
研究人员立刻停下工作，熟练地将那支试管和其他几支一起放入一个恒温金属箱，锁好。然后匆匆离开实验室，似乎对那种“躁动”极为恐惧。
灯光变暗，只留下几盏应急灯。实验室陷入半黑暗。
机会。
凌昊大脑飞速运转。那箱“原液”就在下面。能量反应极强。如果【根源之噬】能吸收…
风险巨大。但回报可能无法想象。
他看向刀疤脸。刀疤脸也正盯着那金属箱，眼神贪婪。
“下面没人了。”刀疤脸声音沙哑，“那箱子…”
“危险。”凌昊冷静道，“可能有警报。”
“富贵险中求！”刀疤脸舔舔嘴唇，“拿到那东西，周莽都得求着我们！”
黑狗吓坏了：“别…别下去！被抓住会死的！”
“闭嘴！”刀疤脸低吼，眼中凶光毕露。他看向仅剩的那个守卫。“你，下去拿箱子！”
守卫脸色一白：“老大…我…”
“快去！”刀疤脸用枪抵住他后背。
守卫被迫无奈，颤抖着撬开通风栅格，跳了下去。落地声在空荡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他蹑手蹑脚走向金属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