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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之海的乱流吞噬魏无悔最后一缕气息时，魏祈安正在天命食堂啃第三块糖醋排骨。
餐盘里的酱汁沾到嘴角，她还没来得及擦，就看见丽塔端着咖啡匆匆走过，眼圈泛红得反常。
那时她还不知道，那个总爱揉她头发、在她炸厨房时默默收拾烂摊子的人，已经永远困在了那片扭曲的时空里。
直到三天后，幽兰黛尔抱着一个沾着量子尘埃的苗刀碎片出现在她面前，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里只剩下破碎的红血丝。
“他没回来。”幽兰黛尔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手指却死死攥着短刃的布条，指节泛白到几乎断裂。
“量子之海的碎片里，只找到这个。”
魏祈安手里的排骨“啪嗒”掉在餐盘里，酱汁溅到作战服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想起上次见面时，魏无悔笑着说“等我回来给你带量子之海的奇珍。”
想起他总说“你炸厨房的本事，也就我能忍。”
那些玩笑话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可她没哭，只是捡起排骨，擦了擦酱汁，哑着嗓子说：“肯定是他躲起来偷懒了，我去找他。”
她跑遍了天命所有的角落实验室，甚至偷偷溜进奥托的实验室，想找能进入量子之海的装置，却被幽兰黛尔拦在走廊里。
那天的幽兰黛尔很奇怪，她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黑渊白花，枪尖的寒光映在她眼底，竟透着几分疯狂。
“别找了。”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诡异的甜腻，“他不会回来了，没人能从量子之海的核心活着出来。”
魏祈安想反驳，却被幽兰黛尔突然抓住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捏得她手腕生疼。“你知道吗？”幽兰黛尔凑近她，呼吸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去量子之海找过他，那里的碎片告诉我，他最后一刻，还在喊你的名字。”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要把魏祈安看穿，“为什么是你？为什么他到最后，想的还是你？”
魏祈安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却发现幽兰黛尔的精神状态早已不对劲——
她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话，说“魏无悔，你看我今天练了新的枪术”；
会把魏无悔的苗刀碎片放在枕头边，整夜整夜地抱着，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甚至会在训练时突然失控，用黑渊白花劈碎所有的模拟靶，嘶吼着“把他还给我”。
奥托说，这是“执念过深引发的精神紊乱。”
给了魏祈安一个世界泡的坐标，说“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魏祈安半信半疑，却还是拉着幽兰黛尔踏入了传送门——她想，或许另一个世界的魏无悔，能让幽兰黛尔恢复正常。
世界泡的入口落在一片樱花林里，粉色的花瓣飘落在肩头，空气里满是清甜的香气。
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头看书，黑色的短发被风吹起，侧脸的轮廓和魏无悔一模一样。
“爸！”魏祈安激动地冲过去，却被幽兰黛尔猛地拉住。
此时的幽兰黛尔，眼神已经变了。她看着那个“魏无悔”，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病态的笑容，手指轻轻抚过脸颊，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原来这里真的有你。”她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没有我的世界，你过得真惬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