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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的的刘治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宗仁殿内，身边只有皇后在，而殿外则聚集了一众大臣。
柳如音看着此时满头白发的刘治，忍不住伸手为他整理。什么时候，那个无所不能的陛下竟然变得这般衰老了？
刘治摇摇头却拒绝了她的整理。“无妨，准备叫大臣们进来吧。”
柳如音突然低头笑了笑，终于问出了一句：“陛下，臣妾一直有一句话很想问你。”
“嗯？”刘治有点意外，但是始终平静的看着自己的妻子，淡道：“问吧，再不问孤怕是以后都没机会回答你了。”
柳如音看着如今衰弱的刘治，他似乎终于不再是那么高高在上了，不再是那般难以靠近，眼角不自觉挂上了泪水。她轻声道：“陛下，这么多年，你爱过臣妾吗？”
刘治的眉眼不禁露出了一丝浅笑，他嗔怪道：“你乃是一国之后，怎么会问出如此糊涂的问题？”
柳如音静静地看着他，眉目里的悲伤更重了。“臣妾已经清醒了一辈子，偶尔也想糊涂一下。陛下，爱过臣妾吗？”
刘治突然控制的不住的咳嗽了两下，呼吸都显得有点困难。
“陛下，陛下。”柳如音着急的就替他顺气，总算是让他再次缓了过来。刘治道：“罢了罢了，皇后既然这般问孤，那孤问问你，你可曾是真的爱孤呢？”
柳如音神情一怔，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一开始臣妾只是听从皇命，对表哥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很小很小的小时候，甚至大婚当日一剑抵在脖子上威胁，何谈爱呢？可是后来陛下对臣妾真的很好，从不强迫臣妾做任何事，甚至还昭告全国至此一妻，会关心臣妾的身体……”柳如音说着说着，竟然落下了泪水。
刘治叹了口气，费力的抬起手臂帮柳如音擦掉了泪水。“哭什么？孤哪里做的不好吗？”
柳如音摇头，却更为伤心了。“陛下很好，以至于臣妾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但是越喜欢陛下，臣妾便越发现，陛下看着我的眼神和我看陛下的完全不一样……”
刘治声音淡淡道：“我们不是普通夫妻，而是一国的国君和皇后。”
刘治说话时一时很平静，眼睛也是一贯雾蒙蒙的黑，他让柳如音离开这里，别看着他死！然后招手便让大太监把大臣们都叫进来。
很快宗仁殿里，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
柳如音终于转身，可是走到半路，终于再一次回头道：“陛下，下辈子你可还愿意同我做夫妻？”
刘治转头看向她，平静道：“如音，如果你想要平常的儿女情长，下辈子就别再遇见孤了。”说着他那朦胧的眼睛，忽然变得很亮很亮。
柳如音注意到了，但终究是转身离开。
刘治对着其他朝臣们便又匆匆交代了几句，把传召诏书交给了御史大夫后，很快让其他人全部退下去了。但是偏偏只下了今年的新科状元。
直到宗人殿里只剩下刘治和新科状元后，终于缓缓道：“李知情，你终于还是来见我最后一面了。”
李知情终于不再伪装，她是又一次自杀才换来新科状元的身份，混在人群中，想要送他最后一程，但不料，都已经这样了，刘治却还是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她！
她抬头看着刘治，没有说话。
刘治却笑了笑道：“为什么每次见我，你都用那种心疼的眼神看我啊？”
李知情眨眨眼。“因为每次见你，都好可怜。”
刘治似乎是被逗笑了，他看着屋顶缓缓道：“普天之下，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认为孤可怜。孤这辈子戎马一生，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躺在这里几天，反复回忆以前，想来也仅仅只有一个遗憾。”
“什么遗憾？”李知情终于开口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