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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白，终究……还是要与我为敌吗？
……
而就在孟竹被埋伏的同时，沈墨白与沈清终于见面了。沈清维持着自己一贯的笑意，以使者的名义来到燕营。
“听闻阁下要见我一面，才肯放归我大瀚五千将士，将军有何想说的，请讲吧。”
沈墨白从座位上一点点站起来，然后一步步的，一步步的靠近沈清，眼神自上而下的慢慢打量。真的变了好多了，他竟然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
“阿清？”
沈清脸色骤然一沉，然后抬手就阻止了沈墨白道：“将军，请称呼在下沈来使。”
沈墨白收敛了眼中的情绪，只是不由的想起来孟竹又曾对他说过弟弟不是沈清。到底有什么话是真的呢？
甩开脑海中的其他，眼神慢慢的还是落在那双断腿上。“怎么……会断了？”
沈清似是意外的低头，然后也看向自己的腿道：“将军说的是这双腿吗？将军难道不清楚吗？”
沈墨白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又在隐隐作痛，他咬着牙再次努力平复呼吸道：“阿清，我离开城东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哦？”沈清笑道：“那让将军失望了，我还活着，并且活的还不错。”
沈墨白漆黑的眸子更为深邃了，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清了然道：“沈将军这是在怀疑我的身份？的确，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定然会觉得我们有所算计。”
沈墨白还是没说话。
沈清笑着道：“将军大可放心，我来这一趟就是公平交易，只盼将军放归我大瀚五千将士。吾也不会成为将军的威胁，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将军的身世，谁又会听信我的一面之词呢？当然，将军不信的话，大可以杀了我。”
他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墨白脸上划过一丝暗淡。“我找你，并非为此。”
沈清依然笑着。“那将军可还有其他要求？”
沈墨白低沉着声音道：“我想你回到我身边。这一战大瀚必败，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只有我能保住你。”
“呵呵。”沈清骤然冷笑了一声，然后转动轮椅道：“真的吗？将军难道不会因为我是个累赘而把我再次卖掉吗”
心口猛然一收缩，沈墨白眼前再次闪现那个落雪的冬日，他亲手把弟弟卖给了城东那个大户人家，弟弟哭的是那边撕心裂肺。
他道：“你可知那年我们只有几岁？”
沈清淡淡一笑。“沈将军，这是还在考验我呢？”顿了下，他沙哑着嗓子道：“那一年我的哥哥七岁，我好像还不到五岁。对吗？”沈清说着，终于再也难以控制情绪，忍不住道：“真的，小时候的记忆其实都记不清了，却依旧忘不了那年的大雪啊，看着母亲因为一个包子被人活活打死，看着我的哥哥因为一袋钱就卖了我……其实我一直特别想问问我的哥哥，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要把卖给阳间。他知不知道阳间是个什么地方？他知不知道我那几年是如何在血海攀爬？是如何一次次地像只狗一般的讨好别人才换得一口吃的？是如何……每天被打被骂……”
怨恨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说到这里，沈清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模样依旧像儿时那个狼狈的小孩一般，摇尾乞怜的渴求一份亲情。
眼泪泛出了泪花，可他却倔强的压了下去。
而沈墨白听着他的话，心脏骤然开始一抽一抽的疼痛起来，痛的那么厉害，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捂住心口，单膝跪地。
“将军。”一旁有侍卫就要走过来扶他。
沈墨白伸手挡了一下，只是低着头，任心脏的疼痛蔓延，满头大汗，脸色煞白。但是就是这种感觉，越痛才越对。是他……对不起阿清，这是阿清，他真的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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