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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别的吗？”他问。
丁浩摇头：“太碎了。魂魄散得太厉害，连完整的记忆都拼不出来。”
“够了。”沈墨说，“至少我们现在有了方向。烟味和消毒水，不是谁都闻得到的。”
他转身下令：“通知市局，启动全市范围内近三个月因精神问题或失踪报案的女性名单筛查。重点排查有旱烟使用史的家庭，以及从事清洁、物业、护工等可能接触强效消毒剂的职业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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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下去，通讯频道里陆续传来回应。
雨还在下。天色越来越暗，河面宽得看不见对岸。上游已经开始放水，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冲锋舟回收完毕，设备打包，技术组开始撤离。
“我们也要走了。”沈墨说。
丁浩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把空水瓶放进垃圾袋，跟着队伍往后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声呐操作员忽然喊了一声。
“等等！屏幕上又有反应！”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
沈墨立刻走过去。屏幕上，下游两百米外的河床位置，出现一个新的信号点。形状不规则，体积比手臂大。
“是不是石头？”有人问。
“不像。”操作员调高灵敏度，“移动轨迹不对。它在随水流缓慢偏移，可能是被冲下来的包裹类物体。”
沈墨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头看向丁浩。
丁浩已经摘掉了手套。
他一步步走回岸边，站在泥地上，望着浑浊翻滚的河水。
“让我再试一次。”他说。
“只剩二十分钟。”沈墨提醒他，“泄洪倒计时已经开始。”
“一次就够了。”丁浩闭上眼，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向河面。
风刮过他的脸，雨水打在眼皮上。他深吸一口气，把意识沉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强行进入记忆。
他只是等。
等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从水中浮起。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睁开眼时，声音很轻：
“是包。女式挎包，深色帆布材质。里面有一张卡……社保卡。名字是……”
他念出一个名字。
沈墨立刻掏出记录本写下。
话音未落，对讲机响起。
“队长，指挥部通知，泄洪程序提前启动，十分钟后水流全面失控，请立即撤离！”
沈墨合上本子，看向丁浩。
“我们得走了。”
丁浩站着没动。他的衣服全湿了，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几乎没有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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