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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他不怕我们追。”丁浩抬头，“他甚至希望我们追。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自己的计划正在推进。”
沈墨看着他，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对讲机响了。“队长，监控回放发现异常。昨晚十一点十七分，有人从隔壁冷库翻墙出来，手里拎着包，走路左腿微跛。十分钟之后，同一位置，有人空手回来，步伐正常。”
“换人？”沈墨问。
“不像。体型一致，步幅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人换了装束。”
“他一直在观察我们。”丁浩低声说，“从我们到市场的那一刻起。”
沈墨转身走进仓库，站在工具箱前。他仔细检查每一个零件，最后目光停在电线接头上。那里有个细微的折痕，像是被手指反复弯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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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蹲下身，翻开水泥坑边缘的一块碎石。下面压着一小段烧焦的引信，还没完全熄灭，冒着淡淡的青烟。
“刚用过。”他立刻下令，“所有人退出去！这地方可能还有触发装置！”
警员迅速撤离。技术组带上设备退到安全距离。外面拉起隔离带，红蓝警灯闪烁。
丁浩被人扶着往外走，脚步虚浮。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黑洞洞的门口像一张嘴。
沈墨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拿着那个证物袋。纸条在灯光下看得更清楚了，“下一个”三个字旁边，有个极小的划痕，像是笔尖顿了一下。
“他不是逃了。”沈墨站在车旁说，“他是去准备下一个目标。”
丁浩靠着车身，闭上眼。他知道这句话是真的。
风从河边吹来，卷起地上的碎纸。一张收据飞起来，贴在铁门上，停了几秒，又飘走了。
沈墨打开手机地图，标出所有邻近市场的维修点。七个红点分布在城区边缘，其中三个靠近冷链运输路线。
他正要说话，丁浩突然睁眼。
“别查这些地方。”他说。
沈墨停下动作。
“他不会去登记过的铺子。”丁浩声音很轻，“他会找没人管的地方，老房子，背街巷子，有电源就行。”
沈墨盯着地图，目光落在城西一片灰区。那里标注着“旧渔村改造区”，拆迁剩一半，空房多，管理混乱。
“你说他还会修车？”沈墨问。
“只要有人找他。”丁浩靠在车边，“他就不会停。”
沈墨把新坐标传给指挥中心，然后看向仓库方向。火光映在墙上，技术人员正在拆除最后一处可疑线路。
夜色越来越深。
一辆巡逻车驶过，车灯扫过墙面，照见“禁止停车”四个字的残影。
丁浩的手垂在身侧，指尖触到裤兜里的钥匙。冰冷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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