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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石壁上滑动，丁浩的呼吸在狭小的地道中显得格外清晰。沈墨走在前方，脚步沉稳但节奏略快，像是刻意拉开距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铁锈般的腥气。墙壁上的砖块已经松动，偶尔有碎屑掉落，在寂静中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到底知道多少？”沈墨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丁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质问意味。丁浩愣了一下，抬眼对上沈墨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冷静的审视，甚至透着一丝警惕。
“什么意思？”丁浩问。
“别装傻。”沈墨往前一步，“从照片、编号，到这地下通道……每一步都像是你早就预料好的。你真的只是靠通灵？还是说，你一直在隐瞒什么？”
丁浩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眼口袋里的玉石，它还在微微震动，频率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我只是跟着线索走。”他说，“这些事，我也是第一次经历。”
沈墨盯着他许久，终于冷笑了一声：“是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遇到关键线索，你的反应都比我知道得还清楚？”
丁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因为……我能听到她们的声音。”
这句话像是一道裂缝，撕开了两人之间原本还算稳定的信任纽带。
沈墨皱眉：“林婉儿告诉你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具体的。”丁浩摇头，“但我能感觉到，她在害怕什么。不只是死，而是……被遗忘。”
沈墨看着他，眼神复杂。他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不再如先前那样默契，而是多了一层无形的距离。
地道渐渐变宽，头顶的空间也高了一些。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旧的纸片和残损的布料，像是被人丢弃多年的舞台道具。
“这里以前是后台。”沈墨低声说，“如果剧院还在，这些应该是演员休息的地方。”
丁浩蹲下身，捡起一块布角，上面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不是血迹，而是一种褪色的颜料。
“红舞裙。”他说，“她们穿的就是这个颜色。”
沈墨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向前摸索。他手里握着手电，光束扫过一面墙时，突然停住了。
墙上有一行刻痕，歪斜而凌乱。
**“镜界”**
两个字深深嵌入砖缝，边缘还有几道划痕，像是有人曾试图抹去它。
“又是这个词。”丁浩喃喃道。
沈墨伸手抚摸那几个字，指尖触碰到的瞬间，一阵寒意顺着指节蔓延上来。他缩回手，脸色微变。
“你觉得这是什么意思？”他问。
“我不知道。”丁浩如实回答，“但林婉儿提到过一次。她说……那里不是阴间，也不是阳世。”
沈墨眯起眼：“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空间。”丁浩的声音低了下来，“用来囚禁那些不愿离开的人。”
沈墨没有再说话，只是将手电照向更深处。地道依旧幽深，仿佛没有尽头。
他们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
走了大约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处塌方。大量碎石堆积在一起，几乎堵死了整条通道。
“看来只能清理一下。”沈墨说着，开始搬动较大的石块。
丁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一块突出的砖头上。他注意到砖缝中露出一角泛黄的纸片，像是被人塞进去很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