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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枯叶贴在玻璃窗上，又迅速被下一阵吹散。丁浩站在柜台后，盯着那双红布鞋。
它安静地躺在檀木盒里，鞋尖微微翘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挑衅。
沈墨已经离开，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登记册被收进抽屉，照片也一同带走，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依旧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伸手合上盒盖，指尖触到木纹的一瞬间，玉石突然发热。
不是那种隐隐的温热，而是像烧红的铁块贴在皮肤上的灼痛。
丁浩猛地缩回手，呼吸急促。
“你……真的要听我说完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轻柔却带着一丝颤抖。丁浩没有回头，他知道那是谁。
林婉儿。
她的气息比之前更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残影，也不是空气中飘忽不定的低语。她就在那里，站在他的身后，靠近却又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你说吧。”丁浩缓缓转身。
红衣女子的身影浮现在昏暗的光线下，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泛着淡淡的青灰。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仍在回忆那些无法抹去的画面。
“我不是被人害死的。”她说，“至少……不只是。”
丁浩皱眉：“什么意思？”
“我加入‘夜蝶舞团’，是因为有人告诉我，那样可以让我变得更美、更强，甚至……永远活着。”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可那不是舞蹈，是一场献祭。”
丁浩心跳一滞。
“献祭？”他低声重复。
“每一年，都会选七个人。”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是第七个。他们说，只有完成仪式，我们才能真正获得力量。”
“你是自愿的？”
“我不知道。”她摇头，神情迷茫，“我记得自己签了名字，但我根本不记得为什么要签。后来……我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穿着红衣，在镜子前跳舞。跳着跳着，镜子里的人就不是我了。”
她顿了顿，眼中泛起水光：“那天晚上，我去了纺织厂，我想找到答案。可是……我只记得自己走进了一间屋子，屋里有一面很大的镜子。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丁浩沉默。
他能感觉到林婉儿的情绪波动，也能察觉到她话语中的矛盾与混乱。这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而是一段破碎的记忆，被死亡撕裂，又被执念拼接起来。
“你还记得其他六个人吗？”他问。
“不记得。”林婉儿摇头，“但我总觉得……她们还在某个地方，和我一样，被困住了。”
话音刚落，檀木盒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了一下。
丁浩立刻将盒子扣紧，同时按住盒盖边缘。玉石的热度仍未退去，反而更加炽烈。
“你不能再说了。”他说，“你的怨念太重，再继续下去，我会撑不住。”
林婉儿却没有退开，反而向前一步，眼神变得急切：“你知道吗？那个舞团……他们不是普通的组织。他们用镜子连接另一个世界，用我们的血喂养那些东西。”
“什么东西？”
“我……我不知道。”她咬住嘴唇，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表情却越来越痛苦，“它们很冷，很饿，一直在等……等我们。”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断续，身形也开始模糊，像是即将消散的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