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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板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他，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绪。那眼神让丁浩心头一紧，仿佛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一样。
“谢谢。”李老板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拉起风衣的领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丁浩站在原地，直到门外的风再次吹响铜铃，他才缓过神来。他快步走到角落，重新将纸人盖上，心跳仍未平复。
这一夜，他失眠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店内，洒在柜台和货架之间。空气中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飘动。丁浩坐在桌前，桌上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盯着那杯茶，脑子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纸人的眼神，李老板的话，还有那句意味不明的“她在那边，可能需要用到”。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赶出去。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奇怪的订单而已，做完就完了。
可就在他准备起身整理店铺时，一阵轻微的摩擦声从角落传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纸人所在的方向。
布角不知何时滑落了一角，露出了纸人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正对着他。
他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抓住桌沿，指节发白。
下一秒，门口的铜铃忽然响起。
叮——
清脆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刺耳。
丁浩猛然回头，看到玻璃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正是昨天夜里来取货的李老板。
他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提着一个黑色塑料袋。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地上汇成一道水痕。
他望着丁浩，嘴唇微启，似乎要说些什么。
丁浩的心跳骤然加快。
铜铃还在响。
叮——叮——
李老板抬起手，轻轻敲了敲玻璃门。
咚。
第一下，轻得像是试探。
咚。
第二下，声音重了些。
咚。
第三下。
丁浩缓缓站起身，脚下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雨幕中，李老板的身影显得模糊不清。他举起塑料袋，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沓照片。
丁浩怔住了。
那些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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